第九十九章 離開雲深

「那也不行。」宮夙煙堅決捍衛自己的領地。

「你不仗義。爺都這樣幫你了。」慕寒星立即指控她。

宮夙煙無語,趁他忙著演戲時點了他的穴位,慕寒星一怔身子就不能動彈了。

「死女人。快放開我。」慕寒星竭力的用眼神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宮夙煙懶得理他,轉頭看向一旁:「冷訣,出來帶你家主子回去。」

慕寒星頓時冷冷的朝某個方向看去,眼神頗具威脅之意。

宮夙煙漫不經心的道:「你若不出來我就將他扒光了扔出窗外去,相信很多人都樂意欣賞咱們慕大公子的俊秀身材。」

冷訣對上宮夙煙深不可測的眼,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慕寒星惱怒的盯著宮夙煙,眼裡的意味明確:你敢。

宮夙煙聳了聳肩:「你很清楚我敢不敢。」

說完,她斜斜的看了冷訣一眼:「還不快過來。」然後毫不留情的推了推慕寒星的身子,慕寒星便從床上滾了下來,冷訣心中一驚,急忙衝過去接住了慕寒星。

對上慕寒星暴怒的眼,冷訣怔了怔,剛要出手給他解穴,宮夙煙的聲音再次幽幽的傳來:「不要動哦,我給他點的穴沒那麼簡單,若是一不小心廢了他修為,到時候你們可別來找我。」

冷訣伸出的手猛地頓住,慘白著一張俊顏看著宮夙煙。

「帶他走,我不想說第三次。」宮夙煙淡淡的道。

冷訣咬咬牙,也顧不得慕寒星迴去後懲罰他,抱起慕寒星就飛身朝外掠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宮夙煙再次躺下,這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正是宮夙煙和慕寒星約好的日子,也是錦華國即將對雲深宣戰的日子。

雲深國境內的許多家酒樓,賭場,青樓,客棧等不知為何突然宣佈閉店,就連雲深都城也受到了影響,關門的店家太多,走在大街上都有幾分蕭瑟的感覺。

宮夙煙漫不經心的端坐在桂樹下,凝視著眼前那架冰琿琴,指尖從琴絃上劃過,感受著上面泛著的絲絲刻骨寒氣。

東塵受不了這股寒氣,但她還是強忍著站在宮夙煙身後,隔著一米遠都可以感受到那徹骨的寒意,離它更近的宮夙煙豈不是更冷。

一陣清淺的腳步聲響起,南宮清澤緩步走進了傾心閣,溫雅氣質渾然天成,朝陽給他周身踱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看來你是收到訊息了,」宮夙煙未曾抬頭,聲音散漫,「在經濟癱瘓,補給不足的情況下,雲深還能跟錦華鬥麼。」

南宮清澤不怒反笑,他早就猜到了宮夙煙為了離開會用盡一切手段:「煙兒不愧是天下女子之首。」

「太子莫要抬舉我,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女子,只想擁有自由而已,是太子百般為難,不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宮夙煙的聲音冷了幾分,她一直在給南宮清澤機會,只是他自己不願把握。

「自由。」南宮清澤笑了笑,「我何曾不給過你自由。」

「你若給我自由,就不該把我困在你身邊。」宮夙煙聳了聳肩。

「呵呵。」南宮清澤輕笑一聲,「既然你想要離開,本太子自然是成全你,只是……」他身影一閃,俯身湊到宮夙煙的面前,「我保證,你一定還會回來的。」

宮夙煙淡淡一笑:「絕對不會。」

「凡事還是不要太肯定為好。」

宮夙煙懶得跟他計較,一揚手,一張紙凌厲的襲向南宮清澤:「既然同意,那就簽了吧。」

南宮清澤輕鬆的接住,低頭一掃紙上的內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要休了我。」

「如果幾天前你就答應了我的要求,我會讓你休了我,可惜你沒有。」宮夙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南宮清澤低下頭凝視著那娟秀又不失瀟灑的字跡,似乎想要將它刻進生命裡,鳳眸變幻莫測,極其複雜。

宮夙煙才懶得管他在想些什麼,只要他簽了修書就好。

「你想不想看著錦繡乾坤,江山如畫。」南宮清澤突然抬起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一雙溫潤的黑眸裡光芒璀璨。

宮夙煙怔了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他的話:「我不想。」

「若你留下來,我願許你整個天下,即使這樣也不願麼。」

「你想要整個天下。」宮夙煙眯著眼看他,從那雙望不盡的黑眸裡窺見了巨大的野心。

她知道南宮清澤一直都有自己的抱負,卻沒想到他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她突然有些擔憂起來,以南宮清澤的城府和心機,要拿下其餘三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他現在的情況有些被動,一旦他緩過勁來,那就再沒有什麼能阻止他。

「是。」南宮清澤笑了笑,彷彿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宮夙煙抬起眼,兩雙眸子相對,皆是一眼望不盡的寒涼:「我勸你不要對錦華出手。」

南宮清澤輕笑一聲,沒有說話,他低下頭,拿起筆在休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定定的看著宮夙煙:「我相信你一定會自己回來。」

「拭目以待,」宮夙煙拿起休書晃了晃,滿面春風,「謝謝啦。」

她站起身,與南宮清澤擦身而過,向傾心閣外走去,東塵三人急忙跟上,人人身上都背了一個包袱,竟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小火兒躥到宮夙煙身上,然後吭哧吭哧的爬上了宮夙煙的肩,東塵彎下腰將奇洛抱在懷裡,跟著宮夙煙一同走出了太子府的大門。

門口的守衛看見宮夙煙,再次彎腰行禮:「太子妃。」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太子妃了,」宮夙煙笑著擺擺手,「不用向我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