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鐵公雞慕寒星

「趙易思她們為難你了,」南宮清澤推開房門,宮夙煙正在戳著奇洛,奇洛渾身雪白的皮毛軟軟的,摸起來格外舒服,奇洛憤怒的抬頭想要咬她的手,卻怎麼也夠不到。

「沒有啊。」宮夙煙一臉無所謂,伸手將奇洛抱在懷裡,又抓過火靈狐,兩隻手不停的揉捏著它們,奇洛和火靈狐紛紛表示抗議。

南宮清澤含笑點頭:「我知道她們奈何不了你。」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宮夙煙翻了個白眼。

「昨天晚上他來找你了吧,」南宮清澤突然說。

宮夙煙垂下的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

南宮清澤笑笑,指尖微動,一副棋盤出現在桌上:「要下棋麼,」

「好啊。」宮夙煙抬頭,眼底並無笑意。

宮夙煙拿起棋子,在棋盤上下了第一子。

二人你來我這,半個時辰後,棋盤上佈滿了棋子。

「平局。」南宮清澤輕聲說,他丟下手裡的棋子,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東塵走過來,詢問的看向宮夙煙,宮夙煙點頭,她便開始細細的收拾起來。

收拾完後,東塵抬頭:「小姐,要給太子殿下送過去麼,」

宮夙煙看了她手中的棋盤一眼,點頭:「去吧。」

東塵立馬拿著棋盤和棋子向書房走去。

不過片刻東塵就回來了,為難的看著宮夙煙:「小姐,太子殿下說就放在傾心閣。」

宮夙煙勾了勾嘴角:「扔了。」

「什麼,」東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扔了,」宮夙煙起身,走出了房間,「他只說放在傾心閣,並沒說放在哪不是麼,」

東塵可惜的看了那棋盤和棋子一眼,將它們丟掉了。

「無顏,你去替我尋些筆墨來。」宮夙煙走到桂樹下的石桌旁,抬頭看了看天。

話音剛落,她身後那抹黑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見,無笙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

須臾,無顏返回,拿回了筆墨紙硯。

東塵急忙走過來磨墨,宮夙煙提起筆刷刷的寫下了幾行字,將字條交給了無笙,吩咐說:「交給君鳴徽。」

無笙點頭,足尖輕點,身影掠出了傾心閣。

宮夙煙躺在軟榻上,閉上了眼,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慕言見無笙出了傾心閣,急忙跟上。

無笙一路來到行宮,將字條交給了君鳴徽,慕言皺了皺眉,立馬返回太子府稟告南宮清澤。

「她終於開始動作了。」南宮清澤放下手中的筆,眼神暗沉無比。

「主子,要盯緊點太子妃麼,」

「不用,她那個人,若是有心瞞著你,你是發現不了的。」

慕言沒有再說話。

「殿下,宋公公來了。」祁娘匆匆的走進書房。

「何事,」南宮清澤拿起筆,面色未變,繼續批閱密摺。

「宋公公說,皇上想請太子妃進宮敘舊。」

「敘舊,」南宮清澤抿了抿嘴,春風般的笑容在嘴角化開。

「是。」

「讓他進來。」

祁娘側身出去,不過一會兒就帶回了一個老太監。

「老奴參見太子殿下,」宋立急忙跪下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南宮清澤是何許人也,雲深國君子嗣眾多,他獨坐太子之位七年安穩,足以可見其手段和本事。最可怕是他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笑容,讓人猜不透心中想法,雲深國君的眾多兒子中就數他最深不可測。

南宮清澤連頭也沒抬,溫聲說:「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宋立擦了擦額上的汗,爬了起來。

「宋公公可知父皇召太子妃入宮所為何事,」

「回太子殿下,沒什麼大事,只是敘敘舊罷了,」宋立一臉惶恐,「皇上說了……太子殿下事務繁忙,就不用進宮叨擾了。」

南宮清澤沒有說話,低頭處理著自己的事,書房裡一片寂靜。

宋立開始忐忑起來,不時的抬眼偷看南宮清澤的臉色。

過了一會兒,南宮清澤終於放下手裡的筆,將密摺拿給了慕言,慕言點點頭退出了書房。

「宋公公,麻煩你回去稟告父皇,就說太子妃今日遊湖感染了風寒,不能進宮,想要敘舊就下次吧。」南宮清澤慢條斯理的道,揮揮衣袖,「祁娘,送宋公公出去。」

「是。」祁娘走到宋立身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