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慵懶的倚在牆上,雙手隨意的拂過琴絃,古琴的空鳴聲幽幽響起,如晴天的一道閃電,輕而易舉的破了趙易思編織的夢境。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宮夙煙奪了去,只見那女子白衣瀟灑,清麗脫俗的側顏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的囂張狂妄像飛上九天的火鳳,如風初舞,凌空翱翔。
「錚~」
宮夙煙手邊的琴絃突然崩斷。
眾人驚醒過來,看著那古琴崩斷的琴絃不由得心中一驚,一曲未曾結束,少了一根琴絃要怎麼彈。
宮夙煙面色未變,玉指依舊在琴絃上游走,又接上了之前那段曲調。
趙易思卻是白了一張小臉,她本以為任她宮夙煙琴藝如何高超,也彈不了少了琴絃的琴,可她竟然遊刃有餘,絲毫不懼。
是她小看她了麼。
趙易思死死的咬著牙,臉上流露出一抹不甘心。
一曲完畢,眾人皆是呆呆的看著宮夙煙。
缺了琴絃的琴,也能彈。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叫了一聲「好」後熱烈的鼓起了掌。
宮夙煙點點頭,看向一旁的趙易思,一眼就瞥見那嬌美小臉上的扭曲和不甘。
趙易思見宮夙煙的目光投了過來,急忙收斂了眼中神色,心下卻是驚駭無比,不知道宮夙煙有沒有看見她剛才不甘心的神色,見宮夙煙神色如常,她才鬆了一口氣。
趙易思深呼了一口氣,揚起一抹甜甜的笑走到宮夙煙身邊福了個身:「太子妃的琴藝冠絕天下,易思甘拜下風。」
宮夙煙勾了勾嘴角:「哪裡,易思郡主也是很不錯的。」
的確是不錯,將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
趙易思小臉一白,頓時明白了宮夙煙的意思。
宮夙煙笑看著她,語氣清淡:「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抬腳走到了外面。
趙易思一聽,眼裡閃過一抹詭異的光,急急的起身去拽住宮夙煙的衣袖:「太子妃……
宮夙煙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揮開她的手,只聽耳邊響起一聲尖叫,趙易思嬌小的身子瞬間摔下了大船。
眾人回過頭來,剛好看到宮夙煙將趙易思推下船的一幕,人人震驚的看著宮夙煙。
宮夙煙猛地皺眉,她只用了兩分力氣而已,趙易思也能摔得下去。
其中一個名門望族的公子急忙跳下去救人,帶著渾身溼透,不停咳嗽的趙易思上了船來。
趙易思撲倒在船上,衣服打溼勾勒出美好的線條,她明顯也意識到這一點,見眾人都盯著她看,低聲尖叫起來。
南宮青蓮回過神,急忙拿來披風披在她身上,趙易思一雙眼紅紅的,泫然欲泣,煞是惹人憐愛,在場的眾位富家公子不由起了憐惜之心。
南宮青蓮安慰了懷裡的趙易思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對宮夙煙怒目而視:「太子妃,你好好的推易思做什麼。。」
宮夙煙抬起眼,淡淡的看了趙易思一眼,那目光讓趙易思心下發寒,趙易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身子。
在南宮青蓮義正言辭的控訴下,眾人都會皺起了眉,責怪的看向宮夙煙。
宮夙煙面無表情,神色依舊淡然,看著她平靜的樣子,趙易思死死的攥緊了衣袖,憑什麼,憑什麼到現在她還可以這麼淡定。
輕輕舒了一口氣,趙易思拉了拉南宮青蓮的衣袖,小小聲聲的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關太子妃的事。」
南宮青蓮更加憤怒了,死死的盯著宮夙煙:「易思你別為她說話了,我們都親眼看到是她推你下去的。」
米分衣女子也跟著插嘴:「對,我們大家都看到了。」
趙易思一副著急的樣子:「真的不是……」
南宮青蓮心疼的看著她:「易思你就是太善良了,由得她這麼欺負你。」
無顏的眼神越發冰冷了下來,主子剛剛明明沒有用多大力氣,居然敢冤枉主子,這女人活的不耐煩了嗎。
心下怒火中燒,無顏的手剛按在劍上,就被宮夙煙悄無聲息的按住了,無顏雖然生氣,卻也不敢違抗宮夙煙的命令,只能狠狠的瞪著趙易思。
宮夙煙勾了勾嘴角,饒有趣味的看著趙易思,趙易思怔了怔,明明現在的局勢已經對她很不利了,她還笑的出來。
「太子妃,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吧。」南宮青蓮扶著趙易思,不悅的看向宮夙煙。
宮夙煙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什麼好解釋的,就說你們想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