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夙煙看了芸娘一眼:「讓她們進來吧。」
「是。」芸娘離去,片刻後就帶了許多丫鬟婆子前來,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珠釵頭鳳,翡翠金玉,綾羅錦緞,各種吉祥如意的物事兒,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宮夙煙點頭,轉身進了屋,後面幾個嬤嬤丫鬟立刻跟了進去。
沐浴,綰髮,畫眉……
周圍一大堆人爭相說著喜慶恭賀的話,嬤嬤從箱子裡取出一件天蠶織錦的來,光芒流瀉而出,大紅驚了所有人的眼。
宮夙煙將她們支走,獨留東塵在房裡伺候她穿衣。
著裝後,宮夙煙看著銅鏡裡面無表情的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麼多人忙來忙去,只為了演一場戲。
宮夙煙開啟門,緩緩走了出去,一身灼灼清華如天邊出彩的霞雲,頭上珠釵輕晃,搖出動聽悅耳的環佩聲,妝容不濃不淡,眉眼間清華之氣。
眾人一陣驚歎,?心覺只有素和郡主這樣清冷出彩的人才配得上南宮太子吧。
「五更吉時到,請郡主上轎吧,」小院外傳來許文的聲音,嬤嬤一聽,急忙扯過蓋頭要為她蓋上,宮夙煙伸手一擋,搖頭道:「不用了,」
嬤嬤一愣,卻也不敢忤逆宮夙煙的話,只得默默的將蓋頭收了下去。
宮夙煙一身紅衣如火,走出小院,便見整個洛伊山莊皆是鋪滿紅綢,舉目望去,全是一片耀眼的紅。
「恭喜郡主,」許文俯身行禮。
「嗯,」宮夙煙點頭,輕身上了車攆,東塵也跟著進去,無笙無顏坐在前面趕車。
車攆上傾盡雍容華貴,紅綢薄紗加身,名貴的夜明珠被做成車簾,叮叮噹噹的清脆聲煞是好聽,涼風吹過,紅紗飛舞,當真是夢幻一般。
按照習俗,本該是君凌天或者君鳴徽前來送嫁的,只是現在二人都在西北東北鎮壓叛亂,無暇分身,老皇帝特意恩准太子君清前來相送。
君清正坐於黑色駿馬上,清一色的皇宮禁林軍護於車攆之後,車攆後幾百車金銀嫁妝,皆有禁林軍護衛。
「恭喜,」君清看著車攆,沉聲開口。
「多謝,」淡漠的女聲飄了出來,任誰也能聽出其中的漫不經心。
君清抽了抽嘴角,這麼多人忙前忙後,這女人只當作一場戲麼。
深深的看了車攆一眼,君清揚手:「啟程,」
隊伍緩緩走動起來,一時間紅紗飛舞,人人胸前佩戴著紅綢,衣鮮亮麗,容光煥發。
宮夙煙懶懶的倚在軟榻上,隊伍朝著城門而去。
「小姐困了麼。」東塵彎了眉眼,「那就先睡一會兒吧。」
宮夙煙搖搖頭,思緒再次飄遠。
京城內人山人海,人們捧著花籃,無數的鮮花從頭頂傾瀉而下,周圍是滿滿的恭賀聲,大多都是喊著郡主萬福金安的口號。
因為南宮清澤在雲深國邊境的祈望城等候,所以隊伍幾乎是日夜兼程的趕路,送嫁隊伍晃晃悠悠的朝著祈望城而去。
兩日後,隊伍到達了祈望城。
南宮清澤一身紅衣,眉眼依舊溫潤如玉,往日寒涼的眸子映上幾分暖意,青絲於身後飛舞,將他如畫的容顏隱去。
他靜靜的看著車攆而來,眼裡全是笑意。
走到南宮清澤面前,君清點了點頭道:「本太子就送到這裡了,還望南宮太子好生照顧郡主,」
「自然。」南宮清澤含笑點頭。
君清轉過頭看了毫無動靜的車攆一眼,打馬離去,身後禁林軍也跟著離去,激盪起一片塵埃。
「我說過,你會成為我的妃。」南宮清澤溫潤開口,唇瓣輕啟,眸光清淡的看著車攆。
宮夙煙嘲諷一笑,如水的眸子閃過一分譏諷。
南宮清澤也沒期望她開口,薄涼的聲音淡淡飄來:「啟程,」
雲霧飄渺的山峰之巔,一襲白色身影淡漠的站在上面,欺霜賽雪的容顏一片冰冷之色,眼眸裡是絲絲寒意。
四個白衣聖潔的男子跪在地上,為首的男子沉聲開口:「素和郡主回了京城,幾日前,送嫁隊伍出發,現在已經到了雲深國邊境的祈望城。」
「她……一定有她的原因吧。」青絲無風自舞,掩去他明明滅滅的容顏,溫陌負身而立,寒涼的眸子淡淡光華,白色衣袍被風揚起。
「罷了,三日後,出發去雲深。」溫陌留下這句話後淡然轉身。
「可是……巫靈聖女那邊……」四人有些猶豫。
「這幾日可不是月圓之夜。」溫陌的身影已經不見,唯留這句話隨風淡淡飄來。
慕寒星躺在軟榻上,身前是形形的美人揮袖舞動,舞姿曼妙,燈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