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賊這麼厲害。」宮夙煙挑了挑眉,順著慕寒星的話說了下去。
「對,就算我請了絕殺七星也未能將他拿住。」慕寒星的語氣裡頗有幾分懊惱。
「所以這便是莊主將本郡主請來要說的事。」宮夙煙指尖微動,三枚銀針已經拿在了手裡。
「郡主是聰明人,那寒星可就不說場面話了,」慕寒星微微一笑,眼裡跳躍著狡黠的光:「請郡主幫寒星找出小賊。」
宮夙煙抬頭,揚起一抹薄涼的弧度:「莊主抬舉本郡主了,本郡主雖是交際廣泛了些,卻也與江洋大盜並無來往,莊主還是另請高明吧。」
「郡主說的哪裡話,」?慕寒星笑嘻嘻的道:「郡主有所不知,那日我曾與那小賊交手,在他身上留下了追魂奪命香,所謂追魂奪命,便是指凡是沾染上此香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消除自己身上的香味,據寒星派出去的探子回報,那香味竟然停留在洛伊山莊。」
慕寒星頓了一頓,看見宮夙煙眼底並無情緒,不禁咬了咬牙,道:「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小賊也光顧過洛伊山莊,二是那小賊本就是洛伊山莊的人。」
「那又如何。」???宮夙煙淡定如初,面色清淡。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日自己身上會有淡淡的桃花香了,原來是慕寒星在不經意間給她種了追魂奪命香。如若不是她剛好受封了郡主,搬進了人數繁雜的洛伊山莊,怕也是被慕寒星揪出來了。
這麼說來,她還要感謝老皇帝了。
「郡主會放任一個小賊在洛伊山莊為所欲為麼。」慕寒星慢悠悠的道,心下卻有些不確定,他摸不準宮夙煙的性子,一般的人,他只需看上一眼,便將對方看的清楚明白,可如今他與宮夙煙坐了許久,也沒弄清楚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莊主想要本郡主如何。」宮夙煙放下茶杯,淡淡的問。
反正慕寒星沒猜得出來是她,她可不怕。
「寒星想和郡主一起揪出小賊。」慕寒星笑了。
「呵呵,」宮夙煙清涼的笑出聲來:「以莊主的本事,想潛進我洛伊山莊也並非難事,何以偏要本郡主出手。」
意思很明顯了,你明明就可以自己進去打探,為什麼非得要我出手。
慕寒星眯起眼看著宮夙煙,嘴角的笑容邪肆不羈:「畢竟是郡主的人,寒星就算本事再大,也得知會郡主一聲,不然哪天被郡主剝了皮,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莊主說笑了,煙兒一介女子,如何能剝了莊主的皮。莊主也太高看本郡主了些。」宮夙煙似笑非笑的道,她還是沒有弄懂這個笑面虎是什麼意思。
「剝皮不一定要郡主親自來,若是寒星誤闖了洛伊山莊,怕是要死在那幾人手下。」慕寒星漫不經心的道。
宮夙煙終於明白了慕寒星的意思,他是硬闖過洛伊山莊,卻被幾個高手攔了下來,沒有辦法,這才來告訴她一聲,好光明正大的進去捉他口中的小賊。
只是……芸娘從未稟告過有人闖入,無笙無顏也沒有發現過,那幾個高手是從哪來的。莫非不是她的人。
宮夙煙不動聲色的抬頭:「莊主若想去洛伊山莊做客,本郡主隨時歡迎。」
言下之意,是應了慕寒星的要求。
「那就多謝郡主了。」慕寒星皮笑肉不笑的道,終於讓這小妮子鬆口了。
若不是那幾人之間配合默契,元力又高,他斷不會來向宮夙煙求助,想來他硬闖洛伊山莊的事她是知道的,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冷訣,命廚房準備一下晚膳,本莊主要好好款待郡主。」慕寒星揮了揮手,青衣男子便退了下去。
「早先聽說郡主在皇上壽宴上斬殺巨蟒,不費一兵一卒,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本莊主佩服,佩服。」冷訣走後,慕寒星又笑著道。
宮夙煙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不過是運氣罷了。」
「是麼。」慕寒星笑的漫不經心:「可是,運氣總是站在有本事的人那邊啊。」
宮夙煙不遑多讓,也是似笑非笑道:「莊主才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年也不過十七歲吧,就是錦華國第一財莊的主子,和莊主比起來,本郡主這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呵呵,」慕寒星低聲笑了,聲音低潤動聽:「我還聽說,雲深國的南宮太子對郡主可是一片痴心,幾次三番的請求聯姻,可惜都被郡主駁回了。」
「痴心。」宮夙煙嘲諷的彎了彎嘴角。
「難道不是。南宮清澤一國太子,只對郡主一人動心,我還聽說……」慕寒星邪肆一笑:「郡主原是雲深國的人呢。」
宮夙煙眯了眯眼,這件事從壽宴開始,她就知道一定會流傳出去,就算老皇帝使了些手段鎮壓,還是有人知道,以慕寒星的本事,得知她的真實身份不難,不然絕殺七星那日也不會到松陵山去刺殺她了。
等等。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絕殺七星那日來刺殺她時是看見了她的容貌的,可是之後與慕寒星交手時他卻不知自己是女子,難道絕殺七星沒有告訴他。如果他知道,那麼他執意進去洛伊山莊又是為了什麼。他現在是不是裝的。
一抹凌厲在宮夙煙的眼裡轉瞬即逝,冥突然開口:「絕殺七星沒有看見你的容貌,也不知道你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