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滴入到靈霧之中。猛然間,霧氣膨脹了數倍。
「你不是想吃麼?」文雅艱難一笑,整個人都被粉色包裹:「那就給我一次性吃個飽吧!」
受到文之血的激化,所有的靈霧一口氣噴發而出,將整個山頭都染成了粉色。
這才是,文雅所擁有的氣霧真正的量。
王釋淵雖然不願,但他的身體還是機械地開始工作,如下水口般將所有的靈霧通通吞噬,甚至還帶起了粉色的渦旋。
不知過了多久,山頂再不見一絲粉紅,而吃盡一切的王釋淵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王釋淵的腦袋裡,現在至少裝著數千人的思想和聲音,他感覺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互相撕扯,妄圖從身體中分裂出去。
文雅很清楚,自己從出生就和這些聲音生活在一起,還偶爾會為此感到抓狂。將其他人突然至於如此環境,恐怕不出一分鐘,肉體和精神都要崩潰。
王釋淵的意志真是剛硬如鐵,雖然已無法移動,他仍能開口道:「你就是一直這樣生活過來的?」
一氣釋放靈霧的文雅面色慘白,卻依然笑道:「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變態的?」
求財不惜死,唯取富人頭。或許文雅真正不惜死的原因,是因為這份千人低語的折磨。
「我本以為,老天讓我再活過來,是想借我的手除去更多你們這樣的魔鬼。」王釋淵微笑著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它只是想讓我換一個死法。」
「很不甘麼?」文雅將劍尖指向王釋淵的咽喉:「想罵老天無眼麼?」
「為什麼要罵?」王釋淵笑得是如此溫柔:「能死在文斷頭的手裡,是我的榮幸。」
文斷頭揮劍,王釋淵斷頭。
人類核武器,在最合適的人手中,迎來了永遠的安寧。
頭雖然被斬斷,但那些被吞沒的靈霧,卻沒有如文雅預料般衝出屍身。
沒了靈霧,文雅能使用的言咒已經消耗得差不多,現在的她,和個廢人也差不了多少。雖說靈霧隨著時間會逐漸再生,不過要再投入這場戰鬥,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來,難道我要看風景麼?」文雅自言自語著爬上山頂,朝山溝中望去,吹了聲口哨道:「好傢伙,原來這就是龍脈啊!」
在兩座山峰間的深壑中,一團巨大的黑色在不斷翻滾,時濃時淡,有時好似膨脹到文雅眼前,有時卻又好像距離有十多公里。
看著這團黑暗,文雅體會到壓迫式的窒息感,長期與靈霧打交道的她,甚至能感受到漆黑中深藏的憤怒。
這還是在封印內的龍脈,如果真讓它逃出來,光憑這股氣勢,文雅就自知七殺組內沒人能攔得住。
「真是麻煩大了。」文雅仰天嘆道:「你個姓言的混蛋,到底去哪兒鬼混了?」
五天前,當為阿梅處理好護罩和機票後,諭天明拜託狐雙,將自己用狐步帶到了未知的某個村落。
「我先回去了,還要和文斷頭學那該死的縱術。」狐雙生澀地拿出手機道:「等完了打電話給我吧。我大概知道怎麼接……」
看著狐雙窘迫的樣子,連一向毫無表情的諭天明都露出了笑意。阿暗的聲音則在一旁調侃著:「木頭笑了,狐狸用手機了,我看這世界真的離毀滅不遠了。」
狐雙沒有應話,撇下諭家兄弟便消失不見。諭天明則五味雜陳地扣響了面前的屋門。
「進來吧,門沒鎖。」簡陋的木屋內傳來一箇中年的男聲:「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找到這裡。」
當木門被推開,一個長相與諭天明有八分相似,臉上卻爬滿皺紋的男子出現在諭家兄弟面前。
這個男人,就是兄弟兩人訓練成如今的鬼咒師,甚至親自動手殺死阿暗的,諭天明的叔父。
「好久不見了,叔父。」諭天明冷冷地砍向男人身旁的空洞:「還有,父親。」
聽到諭天明的問候,叔父身旁湧起一陣淡淡的白霧,它似是發出了聲音,卻輕不可聞。
諭家兄弟很瞭解這種情況,這是縛靈在經過太久的鬼壽仍沒有渡化後,開始喪失理性、逐漸產生怪化的初期表現。
「沒事,他只是太久沒有出來過了,有些不習慣而已。」叔父擺了擺手道:「你們來找已經毫無能力的我們做什麼?為弟弟報仇?」
阿暗的白霧之臉帶著鄙夷的神情出現:「如果我想要報仇,也不會今天才來。你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三年前我們就查到這裡了!」
諭天明乾咳了一聲,制止了想要發作的阿暗,而後道:「我們來這兒,是為了求教剋制某個敵人的方法。」
叔父勉強笑道:「求教?七年前我們已經把能給你的都給你了,我們還能教你什麼?」
原本要完成新生鬼咒師的轉生儀式,需要有三個鬼咒師負責牽引,兩個負責言咒的匯入。而在阿暗的轉生儀式裡,從頭至尾都只有他們父親一名鬼咒師。為了能順利完成儀式,諭父將全部的力量都轉移給了阿暗,這才勉勵將阿暗從冥河的彼岸拉回。而這樣極端的做法,導致諭父本身失去了能力,成了完全普通的縛靈。
在那之後,為了躲避盛怒的諭天明和其他世仇,叔父帶著諭父藏進了深山中的某個小村莊,就這樣過起了農夫的生活。
現在的諭家兄弟,究竟還能從父輩身上學到什麼?(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