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諭天明言簡意賅:「你們有18年的經驗,我們只有7年。我想你們或許知道一些,能在短時間內提升能力的速成法。」
叔父疑惑地問:「速成法?你們要做什麼?」
「沒什麼大事,」阿暗沒好氣地插嘴道:「也就是先要解決一個不受陰氣影響的幽煞,然後再對付書家的災師,最後拯救世界罷了!」
「五行災師?」叔父眉頭深鎖:「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書家的那個怪物,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諭天明道:「有些事,避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我不想等到自己有後代的時候,還要親手殺死其中的一個。」
叔父看著神情比平時更加堅毅的諭天明,聽著他說「後代」兩字時語氣的變化,無限感慨道:「你和你的父親,真像。」
說著,叔父一揮手,都無需語言,白霧便在他手中匯成了長劍。
「速成的方法我是不知道。」叔父緩緩道:「但你戰鬥的方式,可以訓練的還很多。另外,我說不定還能教你一種特殊的戰法。」
如七年前一樣,諭天明恭敬地一鞠躬,而後阿暗在他掌中幻化出了同樣的長劍。
這是闊別七年的師徒,也是諭家兄弟的傳承。
叔父交給諭天明的最後一招,是身體控制權轉換。
當阿暗處於鬼咒師狀態時,諭天明通過他所使出的言咒都由陰氣引發,因此對活物的傷害極小。然而他阿暗進入了承靈者身體後,他使用言咒的狀態就和其他言咒師無異。就拿「破」做例,「阿暗,破」就只對陰魂有效,而控制權轉換後的「破」,就可以像言先生一樣破壞面前的一切。
因此,阿暗的狀態不同,可以讓諭天明在瞬間變成不同的兩個人。這讓他的攻擊變化萬端,無法捉摸。
雖然在無意間,諭家兄弟已經做過幾次的身體交換,然而維持控制時間,多次交換和臨戰應變完全又是另一回事。這五天的特訓,在諭天明感來,簡直比近10年全部的訓練加起來還要折磨。
不過,他終究還是做到了。原本在龍脈幫助下本該更強勁的煞皇,卻被他的攻勢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所謂的完全體,不就是陰陽切換麼!」阿暗狀態的諭天明笑道:「魔鬼特訓後,我的切換可比你熟練多了!」
「你,你……」煞皇怒得話都說不完全,他一抬手,強烈的陰氣直撲諭天明的面門而去。
這時,諭天明忽然收起了壞笑,沉下面容道:「阿暗,流。」
白霧在煞皇的青煙中劃出了一道引橋,陰氣便順著指引越過了諭天明的頭頂,全部擊空。
躲過了攻擊,諭天明的嘴角又浮出了壞笑,煞皇迅速反應到對手又換成了阿暗。
笑臉可以對陽體造成傷害,面癱臉則剋制陰氣。找到了這樣的規律後,煞皇立刻將實體的身形完全散開,試圖抓住這機會逃跑。
「騙你的。」諭天明在此時卻收起了笑臉,恢復了天塌不驚的面癱樣:「阿暗,網。」
最好的計策,不在於精詭,而在於出其不意。
此時此刻,縱然站在諭天明面前的,是狡詐如鬼的言先生,也一樣會被諭天明的笑容所欺騙——這木魚一號從出生起到現在,恐怕也沒露出過這樣的笑容。
諭家父輩訓練中的其中一項,就是讓兩人模仿對方的性格特徵,說話特點和表情特徵,這簡直要了諭天明的命。如果不是有著更為執著的東西,諭天明或許撐得過身體對抗,卻未必挺得過這笑容和語調訓練。
一個笑容,讓煞皇自投羅網。阿暗織造的絲線緊緊纏住每一縷青煙,並迅速收緊。
「混蛋!」煞皇奮力高喝,青煙在固化的同時極速膨脹,巨大的龍爪撕扯著白線,複數的龍頭鑽出網外,呼嘯著咬向諭天明。
怪化將煞皇的陰氣成倍激化,九頭龍的膨脹與阿暗之網的收縮互相對抗,讓局勢陷入了僵持。
「你可別浪費我的笑容,」諭天明滿頭大汗,多次的人魂互換已經榨乾了他的體力:「再來一次我會瘋的!」
阿暗不耐煩道:「你當我願意麼?這傢伙的力氣太大了!」
話語間,龍怪的身形又脹大了一倍,陰氣之網已經快要斷裂。
在這樣情況下,諭天明想起的,卻是一天前的回憶。
昨日深夜,當滿身傷痕的諭天明回到住處,他看到的,是在客廳沙發上橫臥的阿梅。
聽到房門響動,阿梅睜開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道:「你回來啦?要不要替你熱點菜?」
「你怎麼還在這兒?」諭天明責怪道:「不是讓你先上飛機麼?我之後就會趕來啊!」
「我不要。」阿梅揉著眼睛道:「要走一起走,我才不一個人去!」
諭天明的表情立刻變得嚴厲起來:「這不是在玩!現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
無視諭天明的怒火,阿梅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時間,好像在這一秒靜止。
「我不管你做什麼,我不管你對我說了多少,你別想撇下我。」靠在諭天明的懷裡,阿梅喃喃著:「你永遠別想撇下我。」
雖然看不見臉,但諭天明卻感覺到了胸口的溼度。
當諭天明的理智來得及反應前,他的雙臂已經抱住了懷中的女孩。
「你不再趕我走了?」
「嗯。」
「明天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做剛學的青椒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