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
…………
「喂……你這叫親啊?這比蚊子咬還輕的動作算是怎麼回事啊?」滿懷期待的阿梅實在很有將面前的男人撕成兩段的衝動,但沉默了兩秒鐘,阿梅忽然想到了一個奇怪的設想:「你……你該不會……從沒親過女孩子吧?」
「不是,」諭天明面如石膏地搖了搖頭:「我親過四個女的和三個男的,其中大部分是因為做人工呼吸,還有兩個是為了吸出粘在他們喉嚨裡的怪……」
「不是問你這個啦!」不知怎地,阿梅的臉先紅了起來:「你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
從諭天明茫然的表情看來,顯然他真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你這笨蛋!」阿梅笑著嗔了一句,然後自己迎了上去,主動用自己的唇,貼上了諭天明的冰冷。
「嗯……嘴唇稍微開啟點會死啊?」
「差不多了,你牙咬那麼緊幹什麼?鬆開點……再鬆開點!」
「放鬆點,嘴再張開些,然後還有舌……舌……唔」
諭天明或許是感情白痴,但他卻不是個笨男人。
所以,之後阿梅就沒有辦法再說教了。
很多事情,其實也不用教。只要你走出了第一步,本能會替你完成餘下的部分。
現在,任誰走過這兩人的身邊,都不會對他們的情侶身份有任何懷疑了。
不知兩人這樣在口舌之間纏綿了多久,一股逼人的寒意,忽然從一旁的草叢裡冒了出來,並直竄向這對「情侶」。
「終於出現了!」諭天明立刻推開了阿梅,以最小幅度的動作擦了擦嘴,接著另一隻手朝著陰氣灑出了一把金色的粉末。
「阿暗,圓!」
「終於輪到我了。」在半空中,一個悠悠的聲音嘆氣道:「再看你們這麼下去,我的牙都要酸掉了——雖然我並沒有牙。」
金光乍現,一道圓形的光牆迅速形成,將詭異的陰氣鎖在了金光之內。
「讓它顯出形來,阿暗!」諭天明命令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做!」阿暗抱怨了一句,黑夜中忽地憑空設生出一股風旋,風旋穿透了「圓」之光壁,在圓內猛烈地旋轉起來。
「嗷!!」園內的虛無中忽然生出了一聲悽慘的嚎叫,接著在勁風的撕扯中,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像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是一個諭天明也沒見過的奇怪陰靈,他長著一個肥胖無比的身軀,圓鼓鼓的肚子直接沉到地面,連有沒有腿都看不出;它的兩隻手臂只有普通人的一半長,每個手掌上都只有兩根手指;在肉球的最上端,有著三個圓滾滾的光頭,左邊的腦袋呆呆地看著天空,雙眼無神地口吐白沫;右邊那個嘖俯視著地面,嘴裡唸唸有詞;最中間的腦袋瞪著不大的眼睛死盯著諭天明和阿梅,眼中似藏著無盡的怒火。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阿梅驚呼道。
諭天明沒有回答,因為他也很驚訝。這東西身上所散發出執念之大超過了普通的縛靈、地鬼甚至幽煞,但諭天明卻無法從它身上感受到任何靈魂波動的氣息。這就很奇怪了,因為所有的陰質生命體都是由人的靈魂所演化生成,即使他們變異成了怪,靈魂的味道都無法被掩蓋。
但在這個三頭胖子的身上,諭天明感受不到絲毫靈魂的氣息。
他就像是一個虛像,一個不該存在的虛像,但他身上的陰氣和怨念,卻是實打實的存在著,並且即使在「圓」的包裹中,它依然有膨脹的跡象。
「需要我的意見麼?」阿暗空洞的聲音飄到諭天明耳際道:「這像是我在‘那一邊’看到過的東西,就是在被那些老鬼們拉回來之前的那個地方。」
「是什麼?」諭天明問。
阿暗揶揄道:「是神吧。」
神,這個字在任何宗教的字典裡,都享有最無可替代的份量。
他們代表著創造一切的偉大,無所不知的智慧,還有無可匹敵的力量。
但在言咒師們的記錄中,「神」這個字卻有絕然不同的解釋。這些縱橫陰陽之間的怪物們認為,所謂的神明,只是藉由人們的信仰誕生的,除了人和鬼之外的第三類生命。
一個人的信念或許算不上什麼,但數千人、數萬人甚至上百萬人秉持著同一個信念,那這個信念本身就擁有了力量,甚至,擁有了生命。
三年前的「柒」時期,言先生、老查和狐貳曾經擊破過一個邪教,那個邪教中有兩位高階的魔法師和一名智僧,他們靠著中西結合的古怪陣法將上萬名教徒的信念實體化。關於那場戰鬥的記錄並不多,但「柒」的這三位成員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參加任何形式的活動,就可見這場戰鬥的慘烈程度了。
信則有,不信則無。由信而生的怪物,絕對不是一般的棘手。
面前的這隻三頭胖怪身上帶著強烈的陰氣,肯定不是由善良的信仰生成的,而是由眾多人對同一件事的怨念中誕生的惡神。
就在諭家兄弟頭疼如何應對這個莫名其妙的「神」時,異變忽然發生了。
三頭胖怪的三個頭忽然齊齊往上抬,接著全都張開了嘴,似是在吶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這無聲的吶喊中,那從未被任何陰氣沖垮的金色光壁,忽然崩裂並徹底消失。三頭怪搖晃著橢圓形的身體,忽然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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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怎麼又開始疼了……這些牙醫真的是幹什麼吃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