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水仙蝶(短故事集) 仙之第一章:你信仰誰(1)

有的時候,你需要做的不是等待別人靠近自己。

而是大膽跨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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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彆扭的約會。

阿梅的整張臉都憋得通紅,而她身旁的男人,卻依舊是滿臉的面無表情。

阿梅不住地在想,世界上恐怕不會有其他任何情侶比她和自己身旁的男人的關係更奇怪的了:認識才不過一天,她就跟著男人過上了常人看來瘋狂的生活,但在整整一年後的現在,他們才終於……終於……

終於,拉起了手。

阿梅簡直就覺得,就是真的去泡一根木頭,她這一年的努力,也該把它泡得通體酥軟了才是。

但是,無論阿梅如何旁敲側擊,如何軟硬兼施,這個該死的木魚就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對於阿梅無數次的好感視若不見。

這其中倒是有兩次,木魚忽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忽然大膽地朝阿梅示愛,並且手腳也會變得不規矩。要說還是阿梅聰明,好幾次都快已經褪下最後一件內衣了,結果她還是及時發現了木魚那不正常的壞笑,然後隨手用任何東西把他砸昏過去了事。

最近幾個月,木魚二號篡奪一號身體的頻率明顯地增高了,不過只要這小子改不了那動不動就壞笑的毛病,阿梅總能將兩人很容易地區分開。

倒不是說阿梅有多討厭木魚二號,可看著這個老說自己「雖然不是人」、「雖然已經死了」的鬼魂,在木魚一號的身體裡吃自己豆腐,她就是忍不住想把他打昏過去……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好男人和壞小子,冰山般冷酷的型男和笑容勾魂的花花公子——如果這兩個人不是共用一個身體的話,阿梅現在所處的情境真的可以羨煞許多女人了。

這一年來,阿梅和諭天明兄弟已經組成了非常好的搭檔,他們到處尋找身懷「陰劫」的人,然後阿梅再靠自己「子母劫」的特殊體質將縛靈們的注意力從陰劫吸引到自己身上來,在一番追逐打鬧生死相搏後,阿暗便能「吃」個大飽,而諭天明則又拯救了一個個困在世間的孤魂。

這種生活刺激、驚險,而且容易上癮,更何況最麻煩的部分都是諭家兄弟在解決,阿梅只要負責當魚餌、尖叫著四處亂跑、等待縛靈被木魚兄弟解決就行。

不用再擔憂自己的生計,也沒有時間擔心自己那不知所謂的病,阿梅的生活雖然節奏過快了些,但她還是感到很快樂。

當然了,如果諭天明能稍微對她的好感表達做出一些回應的話,阿梅會更高興的。

所以,當阿梅得知了這次的事件之後,便極其興奮地拉著諭天明加入。至於這塊木頭,反正在東邊救人和在西邊渡鬼對於他來說也沒啥區別,雖然他對這次要做的事微皺眉頭,但他還是同意了。

因為這次的對手怨念之大,在諭天明看來也極為罕見。

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副囧得無法再囧的情景:諭天明和阿梅,攜著手走在日落後的小道上。

「喂,我們現在是在裝情侶,你稍微走得離我近點會死啊?」阿梅忍無可忍道。

他們手是拉在一起,但諭天明要是再往遠走一些,他們的手臂就要被拉成一條水平的直線了。

「……哦」諭天明極度難受地吐出了一個字,然後稍微往阿梅這裡靠近了幾公分。

嗯,情況好多了,現在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只夠塞下一個不超過兩百斤的胖子了。

「喂,你這樣,那傢伙再過一百年也不會出現的啦!」阿梅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其實,」諭天明一本正經道:「我們也沒有證據表明,我們這樣做就能把它引出來。」

「你要我重複多少次才肯相信,你這個死腦筋!」阿梅不耐煩道:「我來問你,這隻鬼是不是專門在半夜出現?」

「是。」諭天明點頭。

阿梅又道:「那它是不是隻攻擊情侶?」

「是……」又是點頭。

「那你說,除了裝情侶引它上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麼?」阿梅有些歇斯底里起來:「裝情侶啊!你當是裝帶女兒逛街的彆扭老爸呢?」

諭天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聲調微降道:「那好吧,我該怎麼做?」

「首先,」阿梅吸了口氣:「你先靠我近一些,至少是我手臂貼著身體也能碰得到你的距離。」

諭天明這人的腸子真是直得夠可以,阿梅的話剛一說完,他立刻貼到阿梅身旁,嚇得阿梅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來你要說,過來了你又躲,」諭天明極端不耐煩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只是嚇到了嘛!」阿梅弱弱地抗議了一句,接著忽然挺起那小小的胸部,往諭天明又靠近了一步,然後吐出了兩個讓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字:

「親我。」

聽到這話,就連諭天明都不可能再沒反應了。他五官同時出現了明顯的位移,擠出了一個困惑中帶著慌張的表情:「你說……什麼?」

「親我啊!」豁開臉皮的阿梅反倒理直氣壯了起來:「你不親我,這怎麼叫裝情侶?如果引不出那隻陰魂來,以後再出人命,又該誰負責?」

這話直刺諭天明的軟肋,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因為自己的不及時或是失敗而有人喪命。

他們注意到這裡的靈異事件已經有好些天了,好幾對情侶在這附近被看不見的東西攻擊,有兩個人受到了不輕的驚嚇,還有一個現在仍關在精神病院裡進行著調養。

不就是親麼,諭家的鬼咒師,難道還怕這個?諭天明橫下一條心,朝著阿梅低下了頭去。

雖然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在誘姦,但看著諭天明靠近的雙唇,阿梅的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劇烈起來,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