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和怯懦,都是會傳染的。
當站在一個英雄身後,你也會成為無畏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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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英雄的感覺如何?」當三人走出了眾人的視線,文雅還是忍不住奚落起言先生來。
「暈頭轉向。」正被空書後遺症折騰得頭疼腦漲的言先生無奈地冒出了一句。
終於走下了高架路,言先生三人搭上了一輛計程車,繼續開往他們原來的目的地。
不過,文雅並不覺得現在的情況非常令人樂觀。
不管對方是誰,他在高架路上放出狼人這一招,實在是狠毒無比,他這是掐準了言先生不願意讓更多「食物」受害的個性,讓他戰得縮手縮腳,在浪費言咒的同時,也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他們所看不見的對手,對於言先生即使不算知根知底,也至少是對他的喜惡瞭解得相當透徹。
而且,言先生和文雅都相信,這個傢伙手上的棋子,絕不止這一個狼人而已。
「你確定自己把所有的電子器械都弄壞了麼?」言先生靠著車窗不安心道:「我可不想明天我的照片登遍頭版頭條,那樣‘第七部隊’的傢伙們會活活氣瘋的。」
「放心啦,搞破壞是我最擅長的事。」文雅一臉不在乎地調侃道:「怎麼了?當超人還怕被人看見?」
「好了,一個引子用來嘲笑一次就夠了,別老抓著不放。」言先生活動了一下雖已痊癒,卻仍不怎麼靈便的右手,死撐道:「只不過是利用了一下人的盲從心理,用得著被你念那麼久麼?」
「盲從?」菱燁插嘴道:「我可不覺得那些人的表現只是盲從。」
那絕不是盲從,那是勇氣。菱燁當時就站在那群人中間,她完全能感受到那股四散蔓延開來的勇氣。
那是菱燁第一次有勇氣面對自己生命中的阻難,那種不顧一切想要幫助自己心中英雄的感覺,讓她對過去自己的羞愧更加深刻。
如果,自己真的跟隨著這兩個人的腳步,她是否就能有勇氣,來面對自己從未有勇氣揭開的瘡疤?
菱燁的話從來不多,但此刻她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不能與任何人言說的決定。
「喲,我們的省話公主終於開口了。」文雅說著看了看窗外:「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們快到了?」
他們的確是到了,計程車就停在了這個過不了多久就要被拆除的私立大學的門口。而即使不下車,那棟離明顯比周圍建築要焦黑上不少的倉庫,也顯眼得讓人難以不去注意。
「唔,看來上次那把火有點燒過頭了。」言先生瞥了眼倉庫,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下次這群孩子應該會注意不要在那麼多紙的地方偷偷抽菸。」
「我們早過了大學生需要偷偷抽菸的純潔年代了,這年頭他們抽大麻都不躲著人了。」文雅仍攙著言先生,就好像一個賢惠的媳婦,但她的嘴巴卻並沒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且這裡明明就是你放火燒的,別給我在那裡裝無辜。」
這兩人表情自然的談話卻把菱燁和計程車司機的臉嚇得一陣白一陣綠,司機手一抖甚至還多找了10多塊錢,在他們來得及反應之前就飛也似地駕車離開了這幾個瘟神。
「現在的好心人真多。」文雅一臉無害道:「下次我還叫他的車坐。」
……
五分鐘後,他們拉開了這個庫房的門。
顯然是在上次的「狐之禍」事件後,他們就沒有重新利用這裡的打算,反正這裡本來放的就是一堆無用的舊雜誌和老書,他們之所以還不將這個老房子拆除,是因為當初低價從政府買來這塊地時,有關部門唯一的附加條件就是絕對不改造倉庫以及倉庫周圍五公里以內的地面及地下建築結構,所以他們就乾脆將它簡單打掃一下後,便空在了那裡。反正這所大學因為意外火險而得到了不少的賠償金,這對於本來就打算學期結束關閉學校的領導層來說,白花花的紙幣才是好東西,誰又會在乎那些過期的報紙有沒有地方安放?
因此,倉庫裡早已空無一物,除了這一片的焦黑之外。
「連那些黑色鋼針都不在了,打掃得還真是乾淨。」文雅看了看地板,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太乾淨了。」
這話菱燁不懂,但言先生卻再清楚不過。
在這裡,他們曾經被狐妖用黑毛鋼針所狙擊,那些鋼針有不少都釘進了地面。但現在,地面卻平整如初,就好像當初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把燒焦的倉庫整理乾淨再正常不過,但連地面都重新補填加漆刷,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你不是說這裡應該是沒人疼沒人愛的舊資料倉庫麼?」文雅想到了一個問題:「柒現在應該已經解散了,那是誰給這裡重新做了裝潢?」
「我也不知道,不過估計和放狼人出來的傢伙不會沒有關係。」言先生甩開文雅的手臂,擺開姿勢道:「只要把地板砸開就知道了。」
「你不會還想用五行言咒吧?」文雅擺了擺手,指指自己道:「瞧你那暈頭轉向的樣子,還是讓我來吧!」
「你?」言先生的頭確實還暈著,但他還是對文雅的自信表示不屑:「除了給人洗腦,你連‘力’這樣的言咒都用不出效果,我能指望你用五行言咒做個入口出來?」
「誰說非用言咒才行?」文雅笑呵呵地從外套的衣兜裡掏出了一個綠色的塑膠方塊,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