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和誰通電話?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們是誰?」諭天明變得警覺起來,因為言先生這樣的說話口氣,讓諭家言咒師覺得有一些耳熟。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阿暗的反應更快,已經聯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那天在我們教訓完文蠱生之後,你是怎麼處理她的?」
「……」言先生只是沉默地聽著,可手機的另一端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不對,文雅雖然喜歡跟自己玩遊戲,喜歡給言先生添亂,但她和言先生一樣都是沒事不肯停嘴的人,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安靜。
「吱」,得不到答覆的諭天明忽然猛踩下了剎車。
「你最好趕快給我一個答覆。」事情扯上了文蠱生,諭天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可別告訴我,你把那麼危險的傢伙留在了身邊。」
「又要我給答覆,又不要我告訴你,你這要求也太難了。」言先生雖然嘴上依舊在調侃,可他的表情卻也變得沉重起來。
太奇怪了,言先生聞到了不詳的氣味。
不過,言先生還得先面對眼前的問題:當得到的答案不令人滿意後,諭天明身上立刻升起了騰騰的殺意。
如果言先生和文蠱生真的又搞到一起去了,那麼與其等到某天這兩人一起向自己發難,倒不如此刻就和其中之一開戰——諭天明的思路,永遠
是那麼簡單透徹,一加一等於二。
「……是禁言咒吧?」還是幽魂阿暗的腦袋轉得快,他按著言先生的思路微一考慮,便得出了這樣的推測:「雖然這種言家的獨咒我們當然是不會
懂,不過如果自大言知道怎麼做的話,應該不會浪費文蠱生這個幾千年陽壽的儲蓄罐吧?」
「禁言……真的是這樣麼?」諭天明的語氣裡還是透著一絲不信:「不會是老言你吃虧不夠,又想重蹈覆轍了吧?」
沒有答覆,言先生依舊沉默地看著手機,思考而不開口。
只是,他身上的煞氣卻忽然變重,而他的左眼,已經閃出了幽幽的綠光。
戰鬥的前兆。
幾乎如本能反應一般,諭天明也閉上了嘴,雙眼中的深藍也如大海般鋪散開來,而阿暗則盤在了諭天明的肩頭,那霧氣的形狀時而似箭,時而
似刀,變化無窮。
兩個言咒師的鬥氣,立刻將這輛小小的轎車充滿,華夏渾身發抖地瑟縮在後座上,看著前排一動不動的兩人,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種恐懼。
「我不用你來教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先開口的還是低著頭的言先生:「是重蹈覆轍也好,是一毛不拔也罷,都還輪不到你來指摘,我們
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吧?」
「沒錯,所以我也不準備對你進行朋友之間的勸告。」諭天明的回答同樣生硬冰冷:「可如果文蠱生哪天再出來為惡,我也一樣還是會宰了她。」
——雖然在氣勢上不肯輸人,但諭天明做出的讓步,顯然較多。
太近了。言先生現在就坐在離諭天明不到一臂的副駕駛座上,如果在這個距離開戰,明顯對於更擅長身體強化類言咒的言先生有利。而諭天明
最具有破壞力的「幻」之三變的絕招,也都是巨大殺傷面積的大場面招數,在這個距離恐怕也發揮不出它應有的效果。
更何況,諭天明知道的很清楚,言先生還藏有一個在五米範圍內絕對無敵的「域」,如果在現在的距離被言先生使出這一招,24小時內已經使用
過一次「速」的諭家兄弟,還真沒有更好的招數來拉開距離。
雖然對言先生沒有好感,雖然對文蠱生甚至說得上厭惡,但諭天明卻不是那種會憑一時意氣致自己於不利境地的人。
言先生何嘗看不出諭天明的想法,但他也沒有想和諭家兄弟鬧翻的意思,除非性命受到威脅,不然言先生絕不會自己動手開始一場耗費千年陽
壽的戰鬥,哪怕自己佔盡優勢。
「現在的文蠱生的確已經被我禁了言,但你我都清楚,不使用言咒的她也沒有那麼好對付。」言先生微微收斂了一下自己放出的煞氣:「如果她
發出求救,你認為事情的嚴重程度如何?」
「……」諭天明沒有回答,因為他並不認為沒有聲音的電話,就算是求救的方式。
——畢竟,諭天明和文雅之間,不可能有「前」情侶級別的默契。
而言先生卻有。
「假如一切的計算都沒有錯,那剩下的路你一個人護送也沒有問題。」言先生道:「即使鏡影或者大力怪再出現,你一個人應付也已經綽綽有餘
。」
「你是想不幹了,中途撤手?」諭天明頗為驚訝:「這可不像是言家人該有的風格。」
「我才不會,花掉了這麼多的陽壽,怎麼可能就這樣虧本。」言先生表情凝重道:「但我有種直覺,文三八那邊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和我們這裡
有關聯。」
「說了那麼多,還不是擔心文蠱生髮生什麼意外,」阿暗一語中的:「自大言從來就是一個不能忘舊的人,他要去就讓他去吧!」
言先生「哼」了一聲作為回應,也不否認,只是關上了車門,轉身離開。
如果文雅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現在就更不是和諭天明鬥嘴仗的時候了。
「每個人都有他的摯愛,而老言的摯愛,就是他的過去。」看著言先生遠去的背影,諭天明忽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了一句:「那你的摯愛又是什麼
呢,‘英雄’?」
「嗯?」剛從兩位言咒師的鬥氣中回過神來的華夏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諭天明叫的是自己,他頗為納悶地問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現在還不趕時間,在把你交給警察之前,我還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諭天明的表情仍然是那麼冷漠:「你可以考慮一下,你還有什麼摯愛
的人,想去見上一面的麼?」
這莫名其妙的建議讓華夏好生摸不著頭腦,他疑惑地看著諭天明,這個撲克臉似乎不是在說笑。
奇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還有一個人想見一下。」華夏抱著滿腹的疑問,報出了一個地址。
諭天明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掉轉車頭,朝那個地址駛去。
阿暗沒有說話,因為他很瞭解自己的兄弟在想什麼。
這是慈悲,這是諭家言咒師所能表現的,僅有的慈悲。
——對於,即將辭世者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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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愛瘋了,居然碼了超過4k字……啊,有違我兩天3k黨的作風啊
最近因為在搞新書的開頭,所以兩書並行搞得風格有點對沖,那邊廂本身陽光燦爛的結果被陰暗的氣質給傳染了,而這裡卻變得不如預想的那麼陰暗……
哎,還是老老實實多碼兩章言咒,再考慮其他事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