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英雄路 第七章:摯愛(1)——分道揚鑣

有些人總是對舊情人念念不忘。

其實他們忘不掉的,只是自己的過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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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追魂,是個名字遠比效果氣勢足的小技巧,是文家言咒「連」的某個遠距離變種。

作為擅長分裂靈魂的言咒師,「文蠱生」們可以將靈魂的一個小部分當成某種跟蹤器,黏在她想追蹤的人身上,他可以通過這部分靈魂看到、聽

到被附身者所知的一切。而且萬分之一重量的靈魂幾乎和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樣不起眼,除非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它的存在,否則你會對其毫無

知覺。

只是,靈魂碎片在別人身上留多久都不打緊,但要將碎片與自己的靈魂感知連線起來,就需要使用言咒了。

五分鐘,文雅只有五分鐘時間能使用言咒,也只有五分鐘時間能知道王釋淵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唔,時間確實有點緊。文雅撅起嘴,思考著到底該何時進行連通。

在思考了五秒鐘後,文雅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該什麼時候動手,於是乎乾脆喝下了言之血,立刻開始進行「靈魂連線」。

「既然不知道該什麼時候看,那就能看多少看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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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分之一秒後,文雅留在年輕智僧袍子上的靈魂碎片被啟用,為了保持最大的專注度,文蠱生甚至將自己本身的五感接續全部切斷,這樣能使

靈魂碎片在附身狀態之外還能感受周圍的一切,但自己的身體卻會麻痺所有的感官。

現在即使是一個三歲的小孩,都能輕易地將大名鼎鼎的文斷頭擊倒。文雅所能做的,就是希望五分鐘內不要有人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看到了,她看到了,這個武行智僧正在為另一位年齡更長的智僧護法,而另一位身著黃袍的智僧此刻正不停地拿著自己的禪杖敲著地面,繞著

圈走個不停,就像是在地下尋找著什麼似的。

文雅環視了周圍一圈,這似乎是一個很普通的一居室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二十多寸的彩電,標準的工薪階層夫婦住房。

奇怪,這兩個智僧在這裡搞什麼鬼?文雅感到莫名其妙。

「怎麼樣?進行得如何了?」這時,在客廳裡的王釋淵推開門,抱著一瓶冰箱裡拿出的可樂喝了起來。

「氣息已經很弱了,畢竟這裡是最早的點,不會像之前兩個點那麼容易打通。」老智僧繼續敲著地,面色凝重道:「老衲會盡全力,不過成功的

機率並不高。」

「不,我們必須得成功。」王釋淵放下瓶子,正色道:「這裡是等邊三角形的最後一個點,只有這裡開啟了,我們才能繼續完成這件事。大師你

就說吧,我們還需要些什麼,才能把這個老洞給重新掘開。」

「陰氣。」年輕的智僧忽然插話道:「師兄認為我們沒有足夠的憑據,但在開啟之前兩個洞的時候,我們都感到了殘留的陰氣,而且智僧之間一

直有這樣的流言,說這個‘洞’的出現總是和強烈的陰氣相伴,所以雖然機率不高,但如果有足夠量的陰氣……」

「兩位大師就更容易找到那個被深埋起來的洞。」王釋淵恍然,然後轉頭看向年長的智僧:「是這樣麼?」

「無稽之談。」年長智僧保守地搖了搖頭:「這種說法很是盛行,但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可以將這兩者聯絡起來。」

「不過試試也無不可。」王釋淵心領神會地一笑:「反正陰氣這種東西,只要‘吃’上一隻縛靈就有了。」

「恐怕不夠。」年輕智僧道:「根據之前兩點的記錄,至少要有兩隻以上幽煞級陰魂的陰氣,才能符合基本的條件。」

「這也好辦。」王釋淵抿了抿嘴:「智僧最擅長搜尋陰魂了不是麼?我聽說上海這裡有個‘煞鬼盟’,似乎是一群自我進化著的陰魂聚集的組織。小

大師你替我查出他們在哪兒,然後我就去把他們吃光。瞧,事情其實很簡單,不是麼?」

王釋淵說著,笑得異常開心。

文雅立刻斬斷了靈魂接續,並用剩餘的力量將靈魂碎片複製,並黏在了王釋淵的褲管上。

雖然只過了一分鐘,但文雅已經知道了改知道的,而她也肯定,五分鐘內她也找不出什麼其他的線索了。

關注度全都回到了自己身上的文雅起身拿起寫字檯上的紙筆,記下了她看見的房間陳設,房間朝向,還有她在瞥見的窗外的招牌。

文雅立刻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然後開啟電腦上網做了一下交叉查詢,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將地址確定到了弄堂的門牌號。

還有最多一分鐘,言之血的反噬就會讓她昏迷,那種頭疼感已經爬上了她的腦門。

「等邊……三角形?」文雅用滑鼠在google地圖上隨意拖拽著滑鼠,似乎想以那個地址為一角,畫出一個最合理的三角來。

在嘗試了好幾次之後,昏沉終於還是戰勝了堅持,文雅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失去意識前的十秒,文雅忽然找到了三角形最合適的另外兩個角,在這瞬間,她也明白了王釋淵想開啟的究竟是什麼洞。

「糟……糟糕,這個找死的傢伙,難道是想……」文雅沒有再想下去,因為她已經睡了過去。

她在睡著前最後做的事,是按下了手機上的快播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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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要把我交給一個警察,一個威脅你們幫忙的警察?」華夏感慨道:「這個警察怎麼聽上去不像是個好人呢?」

在駛向最後終點的路上,言先生閒極無聊,開始和華夏聊起了這件事的始末來。

他們選擇在早上出發是對的,車已經開出了足有半個小時,言諭二人還沒有發現絲毫被追蹤的跡象。

「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人。」言先生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我已經調查過了,這個趙毅趙警官雖然辦案手段有一些‘不走尋常路’,因為總喜

歡刑求逼供而升官升不上去,但總得而言是個好警察,他之前的搭檔收了赤光會的錢要跑路,還是他親自將其給抓回來的。」

「你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開車的諭天明忍不住問道。

言先生晃了晃手機答道:「就在你閉目裝睡的時候。人脈這個東西的妙用,相信只和鬼打交道的你是不會明白的。」

就在言先生拿著手機招搖過市異常做異常欠扁狀時,他掌中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歡樂頌」的老舊鈴聲聽上去是那樣吵耳。

「你這都是哪一年的古董鈴聲了?」阿暗都不滿地抱怨起來。

言先生沒有回答,他看著螢幕上閃動的「鬧心文」的字樣,嘆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你違約了,我還差至少半個月的自由時間。怎麼?是不是把血用掉了?」言先生不滿地怪責了兩句。

沒有迴音。

「如果你又想玩什麼遊戲,現在可不是非常好的時機,諭家那兩位正坐在我旁邊呢,你不希望我請他們去作客吧?」沒得到回答的言先生不禁口

氣重了些。

而電話那頭,依舊沒有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