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嗣吹著口哨將拉鏈拉上,然後低聲道:「這個賭局裡透著的古怪,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又是一陣煙霧,海沉暮別過頭看著窗外,好像自言自語一樣說道:「古怪?什麼古怪?這個賭局裡還有不古怪的事?我們為了顧仲而來,現在卻發現赤盾家的目的卻是一個什麼‘言先生’,這難道還不夠古怪?」
「你和以前還是一樣,腦袋笨得像頭豬。」王天嗣一邊洗手一邊說道:「在你發火之前,我先問你,顧仲下落還是不明,姜夜鶯落在了文斷頭的手裡,我們的手下不是敗退就是被解決……你認為賭局進行到現在,真正獲利的人是誰?」
海沉暮一愣,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細想過。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煞鬼盟已經徹底敗退,那些魔法師們也早已被淘汰出局,自己這邊「三武成軍」和自己鬧面和心不合,王天嗣那邊的手下也被顧仲的驅魔團給攪了個七零八落,更別提手下已經反水的笑面虎和剛剛被解決掉的馬半仙了。
等一下,那這麼說來,到現在為止,真正獲利的人其實反而是顧仲?
細想想,現在聚集在這個房間裡的人,全是對顧仲有深仇大恨者,而作為他們中最有實力的賭局參與者們都拿出了自己最大的武器,結果現在卻全都折戟沉沙,敗了個一乾二淨。換句話說,通過這場賭局,顧仲毫無動作,便卸掉了他的對手們幾乎八成以上的武器。
「你想說的,該不會是赤盾其實是和顧仲合夥,在讓我們和那個什麼‘言先生’鬼打鬼吧?」海沉暮畢竟不是真的笨蛋,只花了一會兒,他已經理出了頭緒。
「你還記得赤盾家的說辭麼?他是想借著攻擊顧仲,把‘言先生’給引出來解決,而他本人和顧仲並沒有什麼利害關係。」王天嗣道:「如果我是赤盾,那我會直接和顧仲合作,然後再假意和我們合作。這樣的話,即使我們的手下不能解決言先生,那最後顧仲來一次窩裡反,一樣可以解決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們全都被赤盾和顧仲耍了?」海沉暮問。
「不止是被耍了,這個賭局進行了這麼久,現在還願意留下的人全是顧仲的死敵。如果這個時候來場大清洗,你覺得會如何?」王天嗣擦乾淨了手,拍了拍海沉暮的肩膀道:「不管你怎麼想,我現在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只是看在你和我還算是同行的份上,和你多說幾句,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海沉暮低下了頭嘆了口氣,他掐滅了自己手上的菸頭,然後追上了王天嗣說道:「喂,我說王家的二兒子。」
「什……」王天嗣剛回頭,連個「麼」字還沒來得及吐,海沉暮已經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手將一把小刀順著肋骨之間的縫隙斜刺進了他的心臟。
「你全猜對了,只不過你還猜漏了一點。」海沉暮湊到王天嗣耳邊說道:「我就是那個負責‘大清洗’的人。」
王天嗣沒有再回話,因為死人是沒有辦法說話的。
海沉暮抱著倒在他懷裡的王天嗣,嘆了口氣道:「有的時候人如果不會想去向別人炫耀自己的聰明,或許也就真的能保住自己的命了。」
正當一條生命悄無聲息地離去時,海沉暮看見了文雅(老夏)臉上的笑容。
「看來似乎是得手了。」海沉暮搖著頭笑道:「顧仲那傢伙就是一個瘋子,這種招數恐怕除了他,沒人想得出來。」
如果那邊的事結束了,那我們這邊也得準備起來了。海沉暮不動聲色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按住了王天嗣的傷口,不讓他的血噴薄而出,然後緩緩地將匕首拔了出來。
真是的,一個人都有那麼多血,等會兒這裡可不變成血海了。海沉暮用王天嗣的衣服將沾血的匕首擦了個乾淨,然後自言自語道:「等下得用多大的布才能把這裡擦乾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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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就是喜歡劇變,你管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