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痛到極致時,人是發不出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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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家言咒術中「痛」字言咒的效果,也叫「疼痛轉移」。是將諭天明在「送靈儀式」時替陰魂們承受的痛苦,轉嫁一小部分至被施術者的身上。
就是這一小部分,這比起諭天明所承受的痛苦,不足十分之一的痛感,就已經讓一直很能忍痛的阿普亞疼得死去活來,慘叫不止。
「啊!你……你做了……啊!你做了什麼啊啊啊啊!!!!!」被諭天明輕按著頭的阿普亞像是掉進了油鍋一般,渾身都有一種被滾油煎熬的疼痛感,他想掙扎,卻完全使不出一絲一毫的氣力。他渾身所有的力氣,早已經被疼痛榨得一乾二淨。
「沒做什麼,只是讓你體驗一下被你‘超度’的靈魂所承受的痛苦。」諭天明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喜悅,只有恆久不變的木然:「這樣就受不了了?這只是陽壽十年份的陰靈所受的痛苦,想不想試試二十年份的感覺?」
「住……住手!」阿普亞趕緊叫停:「你想要什麼就說,別再來了。」
「很好!」諭天明稍稍將手移開了一些:「那就請你帶我去見你的老大吧!」
「我……我的老大?」疼痛初消,阿普亞趕緊喘上了兩口氣,然後裝腔道:「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只是三個人而已,你可以問其他人……」
「答案錯誤。」諭天明冷冷地搖了搖頭,又將手按上了阿普亞的額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一次,阿普亞的慘叫讓聞著都不寒而慄。
「住手!」一旁被「釘」在牆上的沃爾夫特怒吼道:「我們真的只有三個人,要殺要剮隨你便,但別再這樣折磨人了!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老大’!」
諭天明聞言,側過頭瞥了沃爾夫特一眼,面無表情道:「你以為我會相信麼?你以為我會相信這些年這座城市裡陰魂數量的大量減少,是單單你們三個笨蛋就可以做到的?」
「還有你以為他叫得這麼大聲,真的只是因為疼痛麼?」諭天明掃了一眼慘叫不止的阿普亞道:「他只是想通過叫喊來引人注意,最好能惹來好事者攪局,你們就可以有逃生的機會。不愧是領隊的,做事果然要比其他兩個人沉穩得多。」
被拆穿了!阿普亞心裡暗叫糟糕,原來他的心思,根本就沒逃過這個諭天明的眼睛。
「讓我來教你一件事吧!」諭天明說著,雙眼中的藍瞬間變得更加幽暗:「人真正痛到極致時,是發不出聲音的。」
然後,阿普亞忽然感到一陣麻木感,猛地從被按住的額頂傳了下來,瞬間麻痺了全身。
在麻痺之後,疼痛,翻倍襲來。
阿普亞張開嘴,想叫出自己所受的痛苦,卻發不出一點點聲音。
原來,當痛苦到無以名狀時,人真的是發不出聲音的啊!不知怎的,阿普亞的腦中居然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只是就連這樣小小的念想,都在彈指間被疼痛摧毀殆盡。
他會在前一秒因為疼痛而昏厥,然後在下一秒被硬生生痛醒,如此的迴圈往復,讓阿普亞覺得短短的數十秒裡,他已經經過了幾世紀的輪迴,死去了足有百次。
現在的阿普亞當真是寧可就此死去,也不願意再多受一分一秒這樣的煎熬。
只是,那疼痛雖然吞噬著他的靈魂,卻並沒有給他的肉體造成任何的損傷。他即使想死,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諭天明再次將手移開,那完全沒有情感起伏的聲線再次響起:「這是二十年份的陽壽所帶來的痛苦,你想嘗試一下,這種痛苦被你的驅魔陣和黑狗血激化之後,會是怎樣的感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