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
口紅,鬍渣,眼線,喉結,裙子……這些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細節,全都組合在了這位開門而出的人身上。
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阿梅就只想說一句話:「額地神啊!」
這是一個比諭天明還要高上一頭的……額……應該是男人的人。
雖說他嘴唇上塗著豔麗的口紅,眼睛上畫著黑黑的眼線,還在腰上圍著一條及膝的藍裙,說話的時候還捏著嗓子吊著高音,但他那濃密的鬍渣,粗壯的四肢還有那毛孔發達的大腿,還是將他的原本性別出賣了。
坐在地上看著這高大藍裙男的阿梅,都快哭出來了。
孃的,我說這裡的租金怎麼這麼低,這才走到兩樓呢,就又是虐帶父母的混蛋兒子,又是裝成女人的大老爺們,還有會忽然塌落的天花板……阿梅實在是有些無奈,怎麼就租一個房子,都能惹出那麼多破事兒?
「哎哎,你哭嘛呢哭嘛呢?你撬的是俺家的門!你還哭?俺棒槌你姥姥!」這老哥聲音本來就低,還要拖著一口古怪的口音像被掐死一般硬往上吊,這聽上去實在是有夠難聽。
神啊,世界上真有人妖這種生物啊!阿梅本來還沒準備哭的,但再被他這麼一吼,眼淚就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不過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一件讓阿梅立刻破涕為笑,大跌眼鏡之事。
「噗」,一直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諭天明,忽然走到這個「籃裙男」身前,從兜裡拿出一個小瓶兒,開了蓋子,忽地一下就將裡面的液體全部潑到了男人的臉上。
這黑紅色的液體淋了「藍裙男」一個滿頭滿臉,立刻把他變成了一個滿臉腥臭,紅褐點點的大花臉。
「呸,呸!」男人把流到自己嘴裡的腥臭液體吐了出去後,用手一抹臉,便看到了滿手的血液。
「介四(這是)嘛玩意兒啊?濃硫酸?」男人罵咧了一句,然後想想覺得不對:「咋沒感覺燒人啊?好像也沒破相啊?」
「是黑狗血。」潑完了的諭天明,居然還很淡定地解釋著:「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沒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給附身。」
「附……附你個逮兒!」男人終於沒辦法再保持高音了,用粗壯的男低音吼道:「你丫找抽呢是吧?撬俺家的鎖,還拿狗血潑俺!小樣兒瞧俺今天不掰折了你的牛子!」
這半男不女的彪形大漢剛想發火,諭天明忽然又問了一句:「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藍裙男那拳頭都已經舉起來了,卻愣被這句話問的打不下去。
諭天明這問題聞得就好像是去到窯子裡抓了個抹紅塗綠的女人問她是不是「雞」一樣,這一句話就能把人給?憋個半死。
「俺,俺當然是純爺們了!」男人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那你為什麼會塗著口紅?」諭天明仍在不識相地追問著。
「介……介哪兒四口紅?俺嘴唇瓣兒天生就介麼紅,你想咋地?」
「那怎麼眼睛旁邊又黑了?」
「介四俺睡眠不足整出的黑眼圈,你想咋地?」
「那為啥還穿個藍裙子?」這時候,已經忘記要哭的阿梅,也跟著插話道。
「介……介……」藍裙男甚至都已經忘記發火的事兒了,抓耳撓腮地憋了半天,整出一個答案來:「介四圍裙兒!俺燒飯圍圍裙兒不行四咋地啊?」
「那你介圍裙兒,咋後面沒帶子,而且咋還有蕾絲的邊兒呢?」阿梅那容易忘記自己身處狀況的性格又開始作祟了,她現在已經開始學藍裙男說話的口音了。
「你……你這小x子!」已經無言以對的男人,終於還是大吼了一聲,揮拳向阿梅打去。
不過這次,他的拳頭又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諭天明又開口說了一句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話:
「我是來看你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