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母的,或許可以為子女提供錦衣玉食,可以與他們談笑風生,卻未必可以,推開孩子們的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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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雖然很倒霉,雖然常常做一些很丟份的事,但她並不笨。
在為諭天明的話驚訝了片刻之後,阿梅便馬上明白了諭天明的「先知」是從何而來。
阿暗。
一定是在這個男(女)人開門的時候,那個阿梅也看不見的「阿暗」,便順著縫隙鑽進了房裡。接著趁諭天明當頭撒狗血,還有東拉西扯的空擋,調查清楚了這個家的詳細情況。
阿梅之所以得出了這個結論,是因為諭天明每和這個男(女)人說上一句話,便要頓上一頓,側耳像是聆聽什麼一樣沉吟一會兒,才會說下一句。
普通人或許無法發現這樣的細節,不過經過之前的折騰,還有在一樓的發生那些事,阿梅現在基本已經可以判斷得出諭天明什麼時候是在和他的「阿暗」溝通了。
「我是你兒子徐皓學校裡的心理老師,我叫楊迪。」諭天明一本正經的臉讓他說的話聽來煞是可信:「我是被他的班主任朱老師叫來看看情況的。」
「四嘛?」儘管他兒子的班主任確實是姓主,但藍裙男顯然有些懷疑:「那學校的老四,做嘛要撬俺家的鎖?整嘛狗血澆俺?」
諭天明面色不變,不急不緩地解釋道:「這是為了測試您兒子的自閉級數。如果家門被撬,甚至父親被襲,他都沒有出現的話,那他就應該是得了極其嚴重型自閉,自我封鎖孤僻症,也就是我們所謂的‘ccc’了。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真的是‘ccc’,所以才出了這個損招,如果為您帶來了困擾,我很抱歉。」
「西西西(ccc)?介四嘛意思?」藍裙男皺了皺眉,顯然是被那串又臭又長的名字給唬住了:「俺娃兒的病真的很嚴重?」
「嗯,ccc如果用生理疾病來等量判斷的話,那就是癌症級別的了。」諭天明繼續面如石像地糊弄著男(女)人。
「還是晚期的那種,化療都沒有用,只能等死的那種哦!」已經知道諭天明再玩哪出的阿梅,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一下子,藍裙男臉上的怒意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和恐懼。
「介……介可咋辦?」男(女)人立刻慌張了起來,低頭喃喃了半天,才想起了諭梅二人,趕緊開門道:「老……老四快請進,快替咱娃兒瞅瞅,俺就介一個娃兒,可不能就介麼癌症了啊!還晚期!」
這樣,淋了主人一頭狗血的諭天明,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202室。
「對了,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呢,徐先生。」阿梅進了門,忍著笑問道。
「老四們叫俺小名兒狗子就成,俺大名兒叫文強。」藍裙男賠著一臉笑容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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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轉角,禁閉的房門,房門上還有幼稚的筆記,塗出了「私人空間」四個大字,「私」字上還少了一點。
阿梅也徹底明白了諭天明的資訊從何而來,門口的地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賀卡和信封,寄信人都是這個名叫徐皓的男孩兒的同學和老師,但這些東西沒有一個被拆封過,有一些的紙質都已經受潮,看來起碼已經放了好幾個月了。
「娃兒已經好幾個月沒離開自個兒的房了,俺也拿他沒法子。」文強無奈地嘆道:「除了吃飯的時候他肯把房門開一個小口,平時不管如何門都是關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