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楊天賜讓欣然打的,他擔心父親跟爺爺吃虧。
欣然的傷一點都不嚴重,住院的第二天就行動自如了。
黃鷹跟她沒仇,出手沒那麼重,再說他身份擺在那兒,還不會衝一個丫頭片子下毒手,傳出去讓人笑話。
楊進寶跟楊招財回到醫院,立刻來跟兒子告別,說:「天賜,你在這兒好好養傷,我跟你爺回家了,不準跟過來,聽到沒有?」
楊天賜說:「爹,你別騙我,我知道你要跟黃鷹決鬥了,兩大高手較量,我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楊進寶吃了一驚,問:「你咋知道我要跟黃鷹較量?」
「爹,你們的對話我都知道了,欣然就在那兒偷聽,她回來啥都告訴我了。」
「啊?那是你撥打的120,喊公安過去的?」楊進寶問。
「嗯,我一定要出院,觀看這長曠古大戰,錯過這個機會,將會留下一生的遺憾,爹,讓我跟你一起走吧。」楊天賜鐵了心要回去。
第一是為父親擂鼓助威,第二,他想瞅瞅爹老子的功夫到底高到何種地步。
他知道黃鷹是數一數二的功夫高手,父親也不例外。
從來都是高手在民間,人才在監獄,廢物在機關……。
這就好比二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不親眼看看,這輩子不白活了?
楊進寶沒辦法,只好點點頭:「可是你的傷……?」
楊天賜說:「沒事兒,不就是手上多五個窟窿嘛,手臂骨斷了,我忍得住,醫生已經幫我包紮了。」
他的傷口的確經過了處理,已經沒有大礙了,接下來就是靜養了。
楊進寶說:「好,一起回家,父子連心,其利斷金!」說完,他的手跟兒子的手握在了一起。
楊進寶和兒子根本不像父子,有時候他們像兄弟。
就這樣,當天下午楊天賜就辦理了出院手續,跟著爹老子回到了娘娘山楊家村。
陪著他一起回去的,還有欣然。
很快,一天的時間不到,楊進寶要跟田大海爹老子決鬥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娘娘山,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
整個村莊沸騰起來,大家都為楊進寶捏一把汗。
春桃,老金,麥花嫂,方亮,黃珊珊,馬二楞跟朱二嫂他們也紛紛從分公司趕了回來,勸說楊總。
飼養場裡的小蕊跟小慧同樣過來了,眨眼把楊家的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老金大手一揮怒道:「堅決不行!啥年代了,還決鬥?進寶,你不能跟他打!受傷了咋辦?死了咋辦?咱們娘娘山可就全靠你了……。」
方亮也說:「是啊楊董,咱們報警吧,大不了西北的蔬菜公司不要了,交給警方跟法院去處理。」
朱二嫂更是義憤填膺,大乃子一甩說:「進寶,你歇著,我來……瞧我不揍死那老狗曰的。」
其他的女人也紛紛為他發愁,擔憂。
楊進寶卻微微一笑:「你不行!黃鷹可是絕世高手,你是女人,根本打不過他。再說了,我的確害死了田大海,出來混是要還的。」
「進寶,可萬一你死了咋辦?人家捨不得你啊。」朱二嫂說。
馬二楞一聽就急了,抬腿踹媳婦一腳:「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進寶一定會吉人天相,平安無事的,烏鴉嘴……。」
楊進寶說:「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可這場決鬥不能避免,任何人不準報警,我倆生死無論……。」
其實當初殺死田大海,他是很後悔的。
最近的幾年,一直惴惴不安。
他沒有權利剝奪一個人的生命,當時應該把他抓回來,利用法律制裁他。
那時候還是年輕啊,心高氣傲,一時魯莽。田大海乾了那麼多壞事,他根本收不住手。
現在報應來了,人家爹老子算賬來了,自己咋能做縮頭烏龜?
所以,楊進寶把大家都請回去了,休息兩天,準備迎接跟黃鷹的決鬥。
晚上,鑽進被窩,櫻子卻抽抽搭搭哭了,說:「進寶哥,你咋恁傻?非要跟人決鬥?」
楊進寶抱著媳婦說:「因為責任……這個責任必須有我來擔著,田大海的確是我害死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可如果你死了,俺咋辦啊?嗚嗚嗚……。」櫻子抱著他哭得更厲害了。
「放心,我不一定會死,你太小瞧我了,最多落個兩敗俱傷,變成殘廢。你正好養活我一輩子。」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人家不准你殘廢,我要你好好的……。」
「好,我保證好好的,黃鷹畢竟老了,而我正在壯年,拳怕少壯聽說過沒有?」
的確,楊進寶從骨子裡瞧不上黃鷹。
大家都是血肉之軀,誰怕誰?
就算戰死也不丟人,逢敵必亮劍,是他做人的一貫風格。
死在對手的刀下並不丟人,嚇得尿褲子才是慫包。
「進寶哥,跟你生活這麼久,我很遺憾啊。」櫻子道。
「你遺憾啥?」
「遺憾沒有為你生下一兒半女啊,不如咱倆再生個娃吧。」女人說著,在他的身上磨啊磨,蹭啊蹭,撈啊撈。
櫻子一直想要個孩子,可不知道為啥,嫁給楊進寶以後,肚子就是鼓不起來。
有時候,他覺得男人是故意不讓她懷上。
畢竟楊家有後了,男有楊天賜,女有念寶,兒女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