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第二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朱二嫂那個屁的威力真大,足足把他燻得暈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睜開眼爬起來,馬二愣子家已經沒人了,他們兩口子早就吃飽喝足到工地上班去了。
傑克不知道咋著爬出馬二楞家床底下的,也不知道咋著開啟門衝出來的。
再次走上大街,依然感到頭暈目眩,心裡忍不住地罵:「朱二寡婦,你個屁簍子!娘隔壁的,整天吃了啥?為啥放屁那麼臭,還那麼響亮,跟榴彈炮似的,瞧把老子燻得?」
他很佩服馬二楞,跟一個喜歡放屁的女人一起生活了不到二十年,竟然沒有被燻死,生命力真是頑強。
可能習慣了吧,習慣成自然,自己也就聞不出來了。
傑克趔趔趄趄回到家,再次見到了爹老子佟大福。
佟大福感到兒子搖搖晃晃,跟踩了地雷似的,趕緊問:「兒子,咋回事兒嘞?」
傑克哇地哭了,說:「爹,我好苦啊,差點回不來了。」
接下來,他邊哭邊說,把昨天晚上在馬二楞床底下聽到跟看到的,全都跟父親說了一遍。
佟大福聽了以後驚訝不已,問:「他倆……真這麼說?說我是個好人,仁義,善良,還要死心塌地跟著我?」
傑克說:「爹,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咱倆錯怪人家馬二楞了,他們兩口子是真心歸降的。」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些天馬二愣打入對手內部,親自竊取訊息,由不得佟大福不信。
他點點頭:「嗯,看來馬二楞跟朱寡婦是鐵了心要跟我,好!咱們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啥計劃?」傑克問。
「我已經在楊進寶的工程裡做了假,當初讓馬二楞購買了一批鋼筋,那些鋼筋全都用在了工程的主體上,根本就是不合格的。
現在我要到質監局去告他,到法院去告他,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可是大罪。
有了證據,楊進寶就完了,三座工程全都會扒掉重蓋,幾十億的資金立刻打水漂。
他不但要被罰錢,還要坐牢,距離傾家蕩產不遠了。」
佟大福得意洋洋,一連串的計劃讓他勝眷在握,楊進寶,這次你還不死?
「啊!真的?那咱現在就去告他唄。」傑克也樂顛顛說道。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還不到時候。」佟大福道。
「那啥時候才算時候?」兒子問。
「再等兩個月,等到主體封頂的時候,那樣,低標號的鋼筋就會全部用完,樓蓋得更高,楊進寶賠得更慘。」佟大福咬牙切齒,他就是要把楊進寶的所有財產全部套進去。
到時候,他一敗塗地,自己就把這三個工人全部攬到宏達的麾下,楊進寶就徹底完了。
「哎呀爹,你可太毒了,要不然咋是我爹?」傑克一聽,樂得差點蹦躂起來。
他同樣恨死楊進寶了,更加恨楊進寶的兒子楊天賜。
狗曰的,當初你把我打個半死,我就整死你爹老子。
於是接下來,他們父子就等啊等,一直又等三個月。
很快日子進入了這一年的仲夏,三座工程的主體全部竣工了,封頂了,十幾座摩天大樓拔地而起。
接下來就是牆體內部結構的建設了,然後才是公眾部分的裝修,安裝電梯,穿線,排汙管道的建設,還有小區的綠化問題。
樓蓋起來,還不算完,裡面的事兒還多著嘞,距離交房還有一段時間。
所謂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佟大福覺得是時候下手了。
第一個要下手的並不是楊進寶,而是豆苗。
這一天,佟大福屁顛顛拄著文明棍,走進了豆苗的住處。
進去屋子的時候,楊進寶沒在,還沒從工地回來,只有豆苗一個人在。
女人正在批改檔案。
佟大福大搖大擺進去,一屁股坐在了豆苗面前的沙發上。
「佟大福,咋是你?」豆苗問。
「豆苗姑娘,我又來找你了,想跟你談談」佟大福說。
「咱倆沒啥好談的,進寶不在,你走吧。」豆苗懶得搭理他,知道這孫子又要冒壞水了。
「豆苗,我想跟你求婚,咱倆好吧?只要你答應,咋著都行,如果不答應,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佟大福咬牙切齒道。
「你想怎麼樣?」豆苗問。
「你不答應跟我好,我就對付楊進寶!!」
「呵呵,老佟你瘋了吧?你憑啥對付楊進寶?你有那個本事嗎?」豆苗卻對他不削一顧。
「我當然有本事,我就問你一句,你答應不答應?」佟大福橫眉冷對,眼睛裡冒出一股貪婪。
「我答應你個屁!想得到姑奶奶的身子,量你沒那個本事。」豆苗也是一聲冷笑,冷哼一聲。
「豆苗,你還矇在鼓裡吧,我早就跟楊進寶下了一個套,一個天大的套,半年前就把他裝進去了。」
「啊?你……給他下了啥套?你想咋著禍害他?」豆苗問。
「暫時我還不能告訴你,只好你答應跟我好,我就告訴你。」佟大福洋洋得意道。
「廢話!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答應你,如果你告訴我,我一定會答應你。」豆苗根本就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