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手扶拖拉機排上了用場,可以用來拉糞。
農家肥撒在果樹地裡,楊天賜就掛上犁,利用拖拉機翻耕,將那些肥料翻在泥土的底下。
小美也樂顛顛過來幫忙,女孩子撒著花笑鬧。
小鳳頭戴紗巾,嫣然成為了一個鄉村少婦,利用鐵鍁打坷拉……。
她時不時呼喚小美一聲:「妹子你慢點,小心摔著……。」
種果樹見效比較慢,頭兩年是拿不到錢的。
於是楊天賜準備在果樹的中間種植蔬菜跟瓜果。這樣,不但地裡有收成,還能將樹苗養起來。
那五十畝地,其中十畝種了西瓜,十畝種了青椒,十畝種了西紅柿,十畝種了茄子。剩下的十畝,種的是西葫蘆。
不懂種莊稼,他就到最近的農科所去討教經驗,購買農藥。
地多人少,忙不過來,他就請人幫忙。
他一口氣聘用了十幾個人,都是旮旯村裡的寡婦跟留守女人。
那些女人一聽說有活幹,能掙錢,外套一脫,汗衫一擼。蹲進地裡就忙活開來。
好多人的褲子垂下去,也顧不得向上提,屁股溝顯露出來,滿地都是白花花。
翻壟溝,下菜苗是二月半才開始的,他買來了大量的塑膠薄膜進行覆蓋。
因為天氣冷,蔬菜跟瓜果要錯開季節才能掙錢,必須要覆蓋塑膠薄膜保溫。
一時間,地裡忙碌起來,人歡馬叫,熱血沸騰。那些娘們們幹得熱火朝天。
嬸子和嫂子跟楊天賜開著不倫不類的玩笑。
這個說:「天賜啊,你家恁有錢,為啥要跑這兒種地嘞?」
楊天賜憨憨一笑:「因為小鳳在這兒,我的根也在這兒。」
「天賜,你跟你小鳳成親,為啥不擺宴席啊?不請嫂子們吃喜糖?」
「窮啊,沒錢……。」
「放屁!你為村裡打兩口井,就花兩三百萬,你家會沒錢?小氣鬼。」
「是啊天賜,你跟小鳳成親,倆人晚上弄不弄?一晚上弄幾回?小鳳第一次痛不痛?」
楊天賜說:「咋不痛?俺倆一天一日,一日一天,你們滿意了吧?」
「啊?恁大勁頭……?哈哈哈……。」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小鳳在旁邊紅了臉,使勁抓了楊天賜的胸肌一下,罵聲:「你個二百五,她們把你當狗熊逗嘞?」
楊天賜說:「我知道啊,可我說得是實話,只要大家高興,那就實話實說唄……。」
他根本就不在乎,在娘娘山的時候,那些娘們兒可比這兒的娘們兒操蛋多了。
十畝菜種完,天晌午了,女人們回家給男人孩子做飯,楊天賜就合上電閘,為種好的菜苗澆水。
旮旯村有水井了,澆地十分方便,也正是因為有了水,田地裡才能種蔬菜。
蔬菜,西瓜,瓜果梨桃,在缺水的大西北可是稀罕物,上市就會被人一搶而光。
楊天賜期待著回報,也渴望著回報。就是想告訴爹老子,自己不是廢品跟無能,完全可以靠一雙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春天。
男人在幹活,小鳳就為丈夫擦汗,中午剛過,丈母孃送來了飯,小鳳就一口一口喂男人。兩口子親得啊,大白天就粘一塊撕不開了。
這可把小鳳娘嫉妒壞了,心裡更想野漢子了。
她忽然想起了小豆子,不知道小豆子的傷咋樣了?
其實,那老王八蛋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經過半年的休養,能下地幹活了。
只是跛了一條腿,走路還要靠柺杖。而且一輩子要依靠柺杖。
他的兒子梁超也好了,屁股上的四個窟窿眼兒徹底痊癒。
最近的梁超很生氣,仍舊想報復楊天賜。
上次,他舅舅歪脖子一陣襲擊,把小美打成白痴,幾天以後,歪脖子的手腳被人剁掉,梁超用腳後跟也能想到是楊天賜乾的。
可他沒有證據,那小子飛簷走壁,警察都查不出來,他能查出個毛?
那該咋辦嘞?此仇不能不報啊……。
面對面交手,他肯定不是楊天賜的對手。於是,這孫子就想到了搞破壞。
第一個瞄準的,是小鳳家的那頭豬。我打不過楊天賜,可我打得過他家的豬。
於是,有一天,他趁著楊天賜跟小鳳母女還有小美下地的當口。提著一把刀子,偷偷潛伏進了小鳳家。
進門他就跳進豬圈,一刀直奔老母豬的屁股捅了過去。
豬圈的老母豬沒明白咋回事兒,後門就挨一刀,痛得嗚嗚哇哇嚎叫。
刺母豬一刀,梁超就跑了,消失無蹤。
小鳳娘回來一瞅,那頭豬受傷了,剛門跟大腸都被人刺穿了,沒支撐幾天,母豬就不吃不喝一命嗚呼。
寡婦氣壞了,拍著膝蓋在村裡罵了三天街,直罵刺傷母豬的那個人不得好死,生兒子爛屁股。
梁超跟小豆子都是心知肚明,爺兒倆在家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小鳳立刻猜測到這件事跟梁超有關,於是說:「天賜,這件事一定是梁超乾的,咋辦?」
楊天賜卻搖搖頭說:「算了,他也就這點能耐了,除了刺豬屁股,啥也幹不成。」
這一次,他表現出了非常的大度。
已經在他身上紮了四個窟窿眼兒,讓他報復一下算了。
用豬屁股,換他的屁股,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