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嗓子差地把洪亮弄得陽……痿,他打個冷戰,聽聲音好熟悉,趕緊回頭檢視。
哪知道身後的人哈哈笑了,原來是高飛……。
「我曰你娘嘞!高飛,咋是你?」洪亮拍拍怦怦亂跳的小心肝問道。
「為啥不能是我?老子跟你好久了……。」高飛說。
「你啥時候跟上來的?」洪亮問。
「就在你跟媳婦親嘴,打啵的時候跟上來的啊?昨晚我就在你家門口躲很久了,還聽見你跟劉招娣喊炕……。」
「我曰……!」洪亮心說:王八羔子,原來早就來到了娘娘山,不用問,也是躲避債主逃出來的。
他倆從前是結拜兄弟,出現過矛盾,而且產生過隔閡,曾經反目成仇。
不過現在是同病相憐了,因為全都負債累累,成了一對窮……逼。
高飛問:「洪亮,你準備逃到哪兒去?」
洪亮說:「不知道,隨遇而安唄。」
「我在山西有個朋友,是開煤礦的,要不然一起投奔他,咱倆做個伴兒?」高飛建議道。
洪亮想想,還真沒地方去,不如干脆去山西,說不定老子走運,弄個煤礦,三五年就翻身了,比楊進寶還牛筆。
於是他立刻點點頭:「好啊……那就去山西。」
於是兩個人相跟著,一起搭了順風車,直接去了娘娘山縣城的車站。
他倆從車站上去火車,直奔山西。
幾天以後,洪亮就跟高飛從娘娘山去了另一個山區,哪兒果然有很多煤礦,都是私家開的。
高飛領著洪亮深一步淺一步,走進了其中一家,跟人打聽他的表弟。
原來,他表弟就是這兒附近一個煤礦的老闆,這家煤窯從前就是他表弟開的。
高飛進去煤窯的辦公室,仔細一瞅竟然傻了眼,因為那老闆他根本不認識,是個中年人。
中年人四十多歲,身批大衣,頭戴鴨舌帽,一副不削的樣子。
「老闆,請問小周在不在?」高飛問。
「誰是小周?」那人問。
「喔,是一個叫周濤的人,他是這兒的老闆。」高飛再問。
「別提了,逮起來了,他把這個煤窯轉給了我……。」中年人冷漠地說道。
「啊?為啥啊?」高飛問。
「煤窯塌方,砸死了二十多個人,還不被公安逮起來?所以就轉給了我!你倆有事沒事,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你?!」中年人那麼橫,高飛差點沒氣死。
心說:你牛筆啥?老子有錢的時候,可比你嘚瑟多了。
他剛要跟那人吵,洪亮趕緊拉了他,說:「算了,你跟他吵有啥用?能解決咱倆的困境?」
「不能……。」
「那就走唄,志氣沒用。」就這樣,洪亮將高飛拉了出來。
「無處投奔了,我該咋辦?」高飛問。
他身上真的沒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被生活逼迫到了死角。
「沒事兒,先用我的,我有,咱倆先找個旅店住下,然後想辦法……。」洪亮說。
他倆沒辦法,只好先到了附近一個小鎮裡,那小鎮非常繁華,旅店也很多,兩個人找了個不錯的旅館住了進去。
剛剛住進去,忽然有人敲門,開啟門一瞅,進來兩個女服務員。
「先生,需要服務嗎?」兩個女服務員問。她倆長得特別漂亮,楊柳細腰,媚態百出。
洪亮是老油子,一瞅就知道她們是小姐。
「那你們都有啥服務啊?」洪亮問。
「有按摩,推油,陪吃陪聊,陪……休息,啥都有。」小姐說。
「那你們按摩,是按大頭,還是小頭啊?」洪亮嘿嘿一笑。
這個是暗號,一旦對上,小姐就知道遇見了客戶。
「哎呀大哥,大頭小頭你隨便選唄,你說按大的,咱就按大的,你說按小的,咱就按小的。」那倆女人立刻興奮起來,一起撲向了洪亮跟高飛。
高飛是個太監,下面當初被麥花嫂剪了,他最害怕這種事,趕緊躲閃。
洪亮哈哈一笑:「別耍他了,他哪兒不行,你們兩個全來伺候我。」
於是,兩個女人一起撲向洪亮,就那麼讓她們在床上不穿衣服按摩起來……。
高飛沒有辦法,只好蹲在地上,看著洪亮跟兩個女人忙活,旁邊的床咯吱咯吱響了半夜……。
洪亮被女人按得很舒服,臉上洋溢起得意之色。正在哪兒爽呢,忽然大事不好了。
咣噹!旅館的門被人踹開了,呼呼啦啦進來七八個人。
「媽隔壁的!竟然耍老子的女人,我劈了你們倆混蛋!」
進來的七八個青年二話不說,上去就把洪亮跟高飛按在了地上,刀子也放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洪亮很老練,立刻明白髮生了啥事兒,趕緊求饒:「哥幾個,有話好說?」
其中一個紋身男人問:「老實說!公了還是私了?」
洪亮說:「還用問?當然是私了,我的錢都在床上的皮包裡,你們一起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