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淼淼非常餓,到目前為止他倆已經整整兩天沒吃東西了,女孩餓得前心貼後背。
看著楊天賜吃東西香噴噴的樣子,她嚥了口唾沫。
「天賜,狼肉真的那麼香?」女孩問。
「那當然了,狼肉跟狗肉一樣,其實比狗肉更香,狗肉叫神仙倒,狼肉叫神仙醉,就是說神仙見了也流哈喇子。」男孩解釋道。
「那我……嚐嚐中不?」淼淼終於控制不住了,因為餓得前心貼後背。
「隨便吃,剛才讓你吃,你又不吃……現在又跟人要,真是的……。」楊天賜說著,又把肉遞給了她。
飢餓很快戰勝了恐懼,淼淼也不嫌棄髒了,張開小口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她就有點忍耐不住,大口大口咀嚼起來,一邊吃她一邊豎起大拇指讚歎:「好吃,好吃!真香!」
「我沒騙你吧?真的好吃……姐,你吃吧,我去撿點乾柴,晚上生火,要不然咱們會凍死的。」楊天賜立刻站起來撿拾樹枝去了。
大戈壁的夜晚真的很冷,寒風刺骨,找到乾柴生火以後,不但能驅寒,還能驅趕野獸,狼根本不敢靠近。
男孩的野外生存經驗讓淼淼歎服不已。果然,女孩這兒吃飽以後,天賜抱來了很多幹柴,眼瞧著天色就黑透了。
這一晚,他倆相擁而眠,兩個孩子用各自的體溫在取暖。
淼淼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走出大戈壁,去到那邊的大山。只有靠近大山才能找到村莊跟人家,要不然只能餓死在大漠裡了。
還好有天賜在,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該咋辦?此刻的淼淼已經徹底對天賜有了依賴,他倆再也分不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醒來太陽昇起老高,楊天賜將烤熟的狼肉收拾好,拉著淼淼再次出發了。
根據經驗,距離前面的大山還有差不多五十里,一口氣走過去,也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楊天賜有把握帶著苗苗姐走出去,找到人家,給爹老子打個電話,一定會有人來接他。
倆人走啊走,熬啊熬,走一走停一停,淼淼的腳上磨出了好多水泡。
起初是兩個人手拉手走,再後來是女孩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走,最後,淼淼就徹底癱軟了,幾乎是楊天賜揹著她走。
一直到靠近大山的地方,終於,他們看到了一個小巧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姑娘,年紀不大,十來歲的樣子,跟楊天賜差不多,腦袋上梳兩隻羊角辮子。
她身上的衣服很破,肩膀上還打著補丁,不過小臉蛋很圓,一臉的朝氣。
楊天賜好像一下看到了救星,立刻過去詢問:「小妹妹,你好,你能幫我們一下嗎?」
那小女孩上下左右打量他們幾眼問:「你是誰呀?」
「我們是過路的,被一陣大風捲出去老遠,落下來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可算是看到人影兒了,救救我倆唄?給口水喝好不好?我都渴壞了……。」
小女孩說:「不!俺才不給你水喝呢,你喝了,俺喝啥?」
她傻乎乎的,一瞅就是窮人家的孩子,看那身髒兮兮的衣服就明白了。
「那這樣,小妹妹,我用自己的肉跟你換,行不行啊?一條狼腿,換你一壺水,好不好啊?」楊天賜說著,果然抄起一條狼腿,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看到狼腿,女孩使勁嚥了口唾沫,點點頭答應了,從身後的揹簍裡拿出一壺水。
楊天賜接過水,首先給淼淼灌了進去。
淼淼十分口渴,從前天下午被大風颳上天,女孩子就滴水未進,目前嚴重高燒,眼瞅著就要昏迷了。
一口水進肚子,淼淼咳嗽了一聲,然後端起水壺咕咚咕咚猛喝幾口。這才遞給楊天賜。
楊天賜也喝了個肚子渾圓,一口氣將水壺喝乾了。
那個小妹妹正在低頭拔草,男孩趕緊過去在地上尋找,找到幾片闊葉草,摘下來放進了淼淼的嘴巴里,讓她嚼下去。
淼淼迷迷糊糊問:「天賜,這是啥?」
「藥,這東西叫板藍根,是退燒用的,姐,你吃了就好了。」
楊天賜真的懂中藥,還是門裡出身,自會三分。他爺爺是中醫,爹老子做過中醫,還跟著爺爺上山採過中藥,當然認識好多。
旁邊的小姑娘一聽竟然驚訝了,問:「小哥哥,你認識中藥?」
「是啊。」楊天賜說:「從前俺家就是開藥鋪的,俺爺爺跟爹都做過中醫。」
「哎呀,那太好了,小哥哥,你教我採藥好不好?你幫我,我讓你晚上到俺家去住。」說著,她竟然過來拉扯了男孩的手臂。
「你家在哪兒啊?」楊天賜問。輕輕甩開了她的手。
「在山裡,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到了……。」女孩抬手一指說道。
楊天賜一瞅嚇一跳,前面的那座山頭少說距離這兒也二十多里,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她是咋爬過來的?
「妹妹,你是為了採藥?才到這兒來的?」
「恩……。」小姑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