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她是矜持的,賢惠的,也是和顏悅色的,可這件事由不得她不生氣。
淼淼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母女連心,洪亮竟然獨自做主,把閨女許配出去,她都要瘋了。
不行!一定要找洪亮算賬,揍死那驢曰弄的,挖開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紅是黑?
女人這才從家裡拎一根扁擔,氣勢洶洶殺奔而來。
小慧坐在地上哭,鼻涕一把淚一把,洪亮已經穿好了衣服,劉嫂也穿上了衣服。
男人只好過來勸,說:「小慧,你別哭了,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商量。」
「商量個屁!你個不得好死挨千刀的,咱閨女才多大?只有十七歲啊,你就把她嫁人?
小天賜才多大?十三歲不到,你就讓他娶媳婦?你那腦子裡到底裝的是啥?一腦袋漿糊吧?」小慧擦擦眼淚,甩一把鼻涕,差點糊洪亮臉上。
洪亮說:「小慧啊,這件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天賜跟淼淼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好,讓他倆訂婚有啥不好?
再說了,我挺喜歡天賜這孩子的,沒準長大是條好漢,姑娘嫁給他不會吃虧?」
小慧怒道:「放你的狗屁!閨女沒成年,你把她許配出去就是不行!」
「閨女是賠錢貨,長大也是別人的,這只是訂婚,又沒讓他倆圓房?」
「啥?你還敢讓他倆圓房?朱洪亮我跟你拼了!」小慧說完,從地上蹦躂起來,上去抓了洪亮的頭髮,下面一腳,踹在了男人的關鍵位置。
洪亮差點扯了蛋,痛得呲牙咧嘴,一個勁地求饒:「別打啊,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麻痺?老孃先殺了你,絕不准你坑了淼淼。」
「你放手,放手啊!」
「不放!瞧我不拔光你全身的毛!」小慧瞬間被前夫逼成了一個悍婦,為了維護閨女,她還真的打算跟洪亮拼了。
洪亮根本不敢還手,因為前些年就欠女人的。那時候,他沒少打小慧,將媳婦打得遍體鱗傷。
當褲子失去皮帶,才知道什麼叫依賴,好多東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現在,想找跟小慧一樣賢惠本分的女人,一個也沒有了,洪亮錯過了幸福的最佳機會,或者說當初的幸福被他一手給斷送了。
前夫跟前妻打架,劉嫂不敢上去阻攔,兩個娃也扯不開他們,只能瞧著他倆撕扯。
淼淼急得直哭,根本不知道咋辦。勸爹不是,勸娘也不是,孩子被夾在中間難以做人。
就在這時候,忽然,門口又一條身影竄了進來,這次進來的是狗蛋。
剛才,狗蛋也在家吃飯,忽然看到媳婦氣沖沖進門,拎著一根扁擔走了,看樣子是找人去拼命,於是他趕緊放下碗筷跟了過來,擔心小慧吃虧。
來到洪亮家門口的時候,他沒敢進去,只是在外面偷聽。
起初,狗蛋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跟洪亮水火不容,十年前就結下了冤仇,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裡面叮叮噹噹一陣亂打,他才知道醋打哪兒酸,鹽打哪兒鹹。
鬧半天,原來洪亮幹了這種生兒子沒後門的事兒,竟然把淼淼嫁人了。
洪亮的鼻子差點沒氣歪,因為淼淼也是他閨女。自從孩子四歲那年,他帶著這對母女私奔,就把淼淼當做了親閨女。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讓孩子離開過自己身邊,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家,欺負她的妻子跟女兒。
所以,狗蛋一怒,也從門口竄進來,揪上洪亮就打。
當!第一拳揍在了洪亮的鼻子上,好像開了調料鋪,酸的,鹹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第二拳打在了胸口上,洪亮眼前一蒙,覺得天竄地磚,兩隻耳朵直嗡嗡。
第三拳打在了肚子上,洪亮立刻翻江倒海,晚飯差點吐出來。
洪亮都被打蒙了,沒明白咋回事兒,狗蛋已經把妻子小慧保護在了身後。
等到情緒恢復,眼前的一切變為正常,洪亮才看清楚是狗蛋。
蹭地一下,他的怒火也竄天而起,怒道:「狗蛋你個狗曰的!幹嘛打老子?」
狗蛋說:「我榭死你個狗曰的!欺負我老婆跟女兒,就該揍你!」
洪亮說:「放你孃的屁!淼淼是我朱家的種……我閨女嫁給誰,管你屁事?」
狗蛋說:「你才放屁!淼淼是我楊家的娃,不經過我的同意,誰敢把她嫁出去,我就跟誰拼命!」
「拼你麻痺!我看你是找削呢……?」洪亮不跟小慧動手,是因為虧欠她,讓著她。
但他絕對不尿狗蛋,瞬間抓住了狗蛋的衣服領子,下面一個掃堂腿,把他撂倒了。
然後按上就揍,毫不客氣,同樣給了他三拳,把剛才的捱打找補了回來。
其實狗蛋根本打不過洪亮,因為他胖啊,身子一點都不靈巧,而且下不了死手。
洪亮平時心狠手辣,打架從來不顧生死,除了楊進寶,他就沒怕過誰。
於是,兩個男人纏在一起,打在了一處。
旁邊兩個孩子跟兩個女人嚇蒙了,好擔心會搞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