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偏趕上洪亮上廁所,回到屋裡炕上的時候忘記了關門。
這就給了小慧可乘之機,女人一腳踹開門,猛地瞅到前夫跟劉招娣光著屁股在睡覺,她勃然大怒。
咣噹!一扁擔下去,正好拍洪亮的腚上。
洪亮睡得正香,屁股忽然被人襲擊,火辣辣地痛。
他很胖,屁股上的肉又白又厚,扁擔砸上去顛起老高,餘波盪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激起千堆雪……。
嚇得他熬一嗓子從炕上蹦躂起來,跟火燒猴子腚差不多。
男人大吃一驚,怒道:「小慧!你幹嘛?」
小慧說:「我幹嘛?打你個髒心爛肺的傢伙,揍你個生活不能自!俺閨女被你……害苦了。」女人說完,再次掄起扁擔,接著砸。
洪亮立刻來回亂竄,在炕上躲閃,一邊躲閃一邊問:「我咋啦嘛?咋啦嘛?小慧你息怒,息怒啊……有話好好說。」
因為沒穿衣服,男人的身體展露無遺,渾身光溜溜的。
洪亮跟楊進寶一樣,睡覺不喜歡穿褲衩,那個地方滴里嘟嚕一大串,還黑乎乎的。
小慧沒有感到害羞和窘迫,倆人從前就是兩口子,洪亮身上的零件她那兒都熟悉。
自己還曾經被他親過,抱過,倆人在一條炕上折騰過千百遍,一口鍋裡輪過上萬次勺子。
咣噹當!咣噹當!女人的扁擔掄起來沒完沒了,把洪亮追得滿炕亂竄,男人好像一隻被攻擊的狗,無處躲藏。
洪亮是不敢跟小慧動手的,從前是兩口子,現在卻各有自己的家庭,真打了她,狗蛋能樂意?還不過來跟他拼命?
所以他只能苦苦求饒,詢問原因。
兩個人一打一鬧,劉嫂被吵醒了,女人也沒穿衣服,睜開眼兩個碩大的乃直晃盪,頃刻間嚇一跳。
她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趕緊勸慰小慧,抓住了她手裡的扁擔,問:「小慧,你咋啦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小慧說:「滾!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劉嫂說:「你咋這樣,還講理不講理?」
小慧說:「我打這個薄情郎,管你屁事?」’
劉嫂被激怒了,腰一叉說:「現在洪亮是俺男人,你打他,我就不行!」
小慧說:「行!既然這樣,我連你一塊打……!」果然,女人掄起扁擔,把劉嫂給一塊揍了。
因為小慧有武器,劉嫂是空手,所以她抄起一個鐵鍋,趕緊當做盾牌使用。
噹啷!小慧的扁擔打在鐵鍋上,把洪亮家的那口鍋給砸漏了。
劉嫂都要嚇死了,一邊躲閃一邊嚎叫:「救命啊……不得了拉,殺人了——!狗蛋媳婦瘋了——!」
劉嫂跟小慧糾纏,洪亮一看有機可乘,趕緊穿衣服。先是提上了褲子,然後穿外套。因為慌亂,腦袋都套袖口上了。
屋子裡弄得雞飛狗跳,叮叮噹噹亂響,西屋的楊天賜跟淼淼也聽到了。
倆孩子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趕緊撲進屋子檢視。
衝進去一瞅,楊天賜就驚呆了,只見小慧嬸子輪一把扁擔,在跟招娣大娘幹仗。
劉招娣因為沒穿衣服,上面是光的,下面兩腿也是光的,只穿了一條花褲衩。
她的兩個乃特別白,一點都不下垂,肚子是白的,後脊樑也白如雪,兩個肩膀跟兩條腿好像粉蒸肉。
那邊的馬二楞已經穿上衣服,遮掩了羞恥,要不然兩個娃進來,他就羞死了。
淼淼一瞅不好,趕緊上來勸架,說:「娘!你住手,咋啦嘛?咋啦嘛?幹嘛打劉姨還有俺爹,他倆哪兒得罪你了?」
楊天賜也趕緊上去抓了小慧嬸子的扁擔,說:「是啊嬸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別動手啊。」
兩個孩子一撲而上,奪過了女人手裡的扁擔,小慧心裡一急,坐地上哭開了。
「俺滴那個天兒啊——~破鞋漏腳尖兒啊哈……!日子沒法過了——!朱洪亮不是人啊,老天打個雷劈死他吧……。」
小慧這麼一哭,倆娃懵了,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兒,只有洪亮跟劉嫂明白,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道理很簡單,因為洪亮把閨女嫁人了,嫁給了楊進寶不滿十三歲的兒子楊天賜。
淼淼是洪亮的閨女,也是小慧的閨女,那王八蛋把閨女許配出去,竟然不跟她這當孃的商量,你說氣人不?
楊天賜跟淼淼回來不到一天,他倆訂婚的事兒就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小慧早上起來,端著碗到大街上去吃飯,看到一大群老孃們在哪兒嘰嘰喳喳,女人就問她們討論的話題。
其中一個娘們說:「小慧啊,恭喜你,你要當丈母孃了。」
小慧一愣,問:「咋回事兒?我當誰丈母孃?」
女人說:「楊天賜的丈母孃啊,你不知道?你家洪亮已經把閨女許配給了楊進寶的兒子,恭喜你,跟楊進寶是親家了。」
小慧一聽,手裡的飯碗咣噹掉在了地上,怒道:「你聽誰說的?」
女人道:「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為啥就不知道嘞?不信的話,問問你前夫洪亮去?」
小慧一聽瞬間怒髮衝冠,一下子跳起老高,直罵洪亮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