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吐口水嘞?」
「那就不會……。」
楊天賜拍拍受了驚嚇的小胸口說:「謝天謝地,還好沒有……你嚇死我了。」
「咯咯咯……。」淼淼竟然笑了,說:「忽悠你嘞,你個小傻瓜,其實你吐不吐口水,我一樣不會懷孕大肚子。」
女孩子樂得不行,想不到男孩這麼可愛。
她就是在忽悠他,嚇唬他,讓他害怕。
自己雖然上了高中,啥都懂,可楊天賜不懂啊?
他只知道男人跟女人一塊睡覺會大肚子生孩子,可完全不知道孩子出生的具體過程。
他甚至天真的以為,男孩在女孩的嘴巴里吐唾沫,真的會懷孕。
「你……你,姐!你竟然騙我?不理你了!」楊天賜竟然生氣了,撅起了小嘴巴。
男孩覺得受到了侮辱,竟然從玉米垛上出溜了下去。
淼淼也出溜了下去,扯上天賜的手臂問:「咋了嗎?惱了?姐逗你耍嘞……。」
楊天賜說:「姐,你嚇死我了,你到底會不會有孩子,大肚子啊?」
淼淼說:「不會的,不會的,瞧把你嚇嘞?生孩子不是這樣的……。」
「那是那樣的?」楊天賜趕緊問。
「這個嘛……等你長大就懂了。」淼淼不能跟他說實話。
難道要告訴他,男人女人要不穿衣服睡覺,還要抱在一起,動呀動呀動……?才會懷上孩子?羞死人了……。
「姐,我不想長大以後懂,想現在就懂,你告訴我唄?說說唄……。」楊天賜還沒完沒了拉,非要刨根問底不可。
「小豆子,你幹嘛呢?姐偏不告訴你……。」淼淼竟然賣開了關子,
「行,你不告訴我是吧?那我就……咯吱!。」楊天賜說完,果然伸出手指,來撈淼淼的咯吱窩。
女孩子受不了,於是就咯咯咯笑,繞著玉米垛跟麥秸垛奔跑。
楊天賜就在後面狂追不捨,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嘻嘻哈哈,打麥場顯得特別熱鬧。
足足圍著玉米垛跑三圈,淼淼跑不動了,就靠在秸稈上喘粗氣,小胸口一鼓一鼓,非常好看。
「哎呀呀別追了,別咯吱了,癢死了,姐求饒,求饒……。」淼淼趕緊苦苦哀求。
「那你跟我說,女人咋著才能懷上孩子?」楊天賜不依不饒又問。
「這個……?天賜,姐真的不能說,你還小,有些事兒還是不懂的好,會羞死人的……。」淼淼的回答很隱晦。
「那好,你答應天賜,等你長大了,就跟我一起懷孩子……。」楊天賜說。
「嗯,好,姐等著,等著你長大……咱倆一起抱娃娃,過家家……。」老實說,此刻的淼淼真的想一腦袋扎進天賜的胸膛裡,感受一下他的溫暖跟強壯,也想感受一下他的呵護。
可仔細想想,男娃太小了,他才12啊,最起碼也要等十年。
淼淼就這樣成為了楊天賜的初戀,這一年,他才12歲。過完年還不滿十三。
這一年,天是藍的,水是綠的,空氣是新鮮的,雪地是晶瑩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兩個人相互的初吻,分別讓他們留下了深深的記憶,心裡也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倆還立下了永不背棄的誓言……。
眼瞅著天色晚了,北天邊飄來一片烏雲,一陣凜冽的寒風颳過,要變天了,於是,兩個人準備回家。
就在此刻,忽然,不遠處的大山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狼嚎:「嗷嗷嗷……嗷嗚!!」
那狼嚎聲在暗夜裡非常洪亮,震耳欲聾,楊天賜的心裡就咯噔一下。
與此同時,臥在地上的黑虎也打個激靈,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瞬間,老態龍鍾的黑虎一身的棕毛瞬間扎立,耳朵也支稜起來,尾巴跟身體平平翹起,形成了一條直線。
「啊!天賜,咋了?咋了嗎?」淼淼嚇得一下子扎進了男孩的懷裡,瞬間抱上了楊天賜的脖子。
「姐,沒事,別怕,別怕啊……。」楊天賜趕緊安危淼淼。
「那為啥會有狼叫,山裡的狼咋了?」
楊天賜的精神也抖擻起來,耳朵比平時聰慧了十倍。
他豎著耳朵聽了聽,立刻明白咋回事兒了,說:「不好!山上的野狼王死了……。」
「啊?你咋知道?」淼淼問。
「因為狼叫的聲音很悽慘,那些狼沒了狼王,馬上就要爭奪狼王的位置了,姐,跟我瞧瞧去。」男孩說完,立刻拉了女孩的手,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瞬間上去了不遠處的娘娘山。
楊天賜說得沒錯,山上的瘸腿獨眼狼王真的死了。
人有生死離別,月有陰晴圓缺,世界上沒有萬古不滅的動物。
瘸腿獨眼狼王是戰死的,就在剛才不久,它帶領野狼群圍攻了一頭正在冬眠的黑熊。
那頭黑熊太厲害了,一巴掌拍過來,正好拍在了狼王的腰肋上,將它拍飛了,身體砸上一塊石頭上,砸得骨斷筋折。
本來哪一掌它是可以躲開的,可狼王畢竟老了,再也沒了年輕時候的凌厲跟迅猛,就那麼重重捱了一下,瞬間吐血身亡。
狼群們從黑熊的巢穴跑回野狼谷,立刻展開了拼命的廝殺,
馬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家不可一日無主,狼不可一日無王。
於是,一場爭奪狼王的悍然大戰,在野狼谷里瞬間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