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回到家,很快吃過飯,天色剛剛黑透,她又返了回來。
這次沒敢進門,而是站在進寶叔叔的家門口,衝著裡面喊:「天賜,天賜,你出來啊……。」
楊天賜聽到了淼淼的呼喊,樂顛顛蹦躂了出來,問:「姐,咋嘞?」
「咱倆出去玩唄,你瞅今晚的月亮多好?俺想跟你一塊出去耍。」
天賜問:「上哪兒去?」
「村南的打麥場啊,咱們的小學校在哪兒,一起去看看星星咋樣?」
「好,你等著,我帶上黑虎一起去。」楊天賜畢竟是個孩子,喜歡貪玩,一聽說淼淼要跟他去打麥場,樂得情不自禁。
立刻,他鬆開黑虎的鏈子,拉著獵狗走出了家門。
兩個人是一起來到打麥場的,月光很好,天上的星星也一眨一眨,特別明亮。
目前的打麥場跟從前不一樣了,從前的打麥場很大,足足佔地五十多畝,現在也就十來畝地不到了。
大部分的場地都被用來修建學校,現在的打麥場也等於學校門口的操場。
娘娘山小學是淼淼跟天賜的母校,他倆就是從這兒小學畢業的。
淼淼上初一的時候,天賜才剛剛小學二年級,現在女孩子上了高二,楊天賜才初二。
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倆的關係,就算後來分開,感情依然很好。
小學校晚上關門了,進不去了,根生老師也不在裡面值班,因為家裡蓋了新房子,他跟春桃是兩口子,倆人都住村子裡了。
整個打麥場顯得很寧靜,四周全靜悄悄的。七八個堆積如山的麥垛跟玉米秸稈跺堆積在哪兒,高不可攀。
楊天賜的身體靈巧,一個飛躍上去了玉米垛,然後來拉淼淼。
淼淼上去以後,兩個人一起躺下去,身下就傳來秸稈的咯吱聲。
黑虎沒有上去,而是躺臥在了玉米垛的下面,伸出舌頭喘氣,保護著小主人的安全。
躺在玉米垛上看星星,感覺非常好,半空中星稀月朗。前些天剛剛下過一場雪,天氣乾冷乾冷的,兩個人躺在上面特別愜意。
不知道過多久,淼淼忽然說:「天賜,你稀罕姐不?」
楊天賜說:「稀罕……。」
「那你稀罕跟姐一塊玩不?」女孩又問。
「稀罕……。」
淼淼又問:「那你親姐一口行不行?」
楊天賜問:「為啥啊,我為啥要親你?」
淼淼說:「因為咱倆是男女朋友啊?俺爹都讓咱倆定親了,這就等於搞物件,你沒看人家電視上,搞物件的都親嘴兒……。」
楊天賜說:「才不嘞,多髒啊?我不想吃人的口水……。」
淼淼又問:「那……姐親你一下行不行?」
楊天賜說:「不行!你會把唾沫吐我嘴巴里,髒死了……。」
「噗嗤!」淼淼笑了,說:「姐保證,絕對不把唾沫吐你嘴巴里,好不好?」
楊天賜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說:「騙人!我才不信嘞。」
淼淼一瞅氣急了,竟然抽抽搭搭哭起來,說:「天賜,你不稀罕姐,那天就是在騙姐,長大你不會娶我做媳婦的,你是小壞蛋……嗚嗚嗚。」
女孩子這麼一哭,楊天賜嚇壞了,趕緊哄她,說:「姐,你別哭,別哭,一哭就不漂亮了,天賜讓你親,讓你親還不行嗎?」
男孩說完,扭轉了臉蛋,果然讓淼淼親。
淼淼這才不哭了,微微抬起嘴唇,親了男孩臉蛋一口。親完,她砸吧砸吧嘴兒,沒嚐到啥滋味。
聽人說戀愛的感覺可好了,甜甜的,暖暖的,還心驚肉跳,為啥一點感覺也沒有嘞?
正在猶豫的時候,哪知道楊天賜同樣來親她,男孩的嘴巴張開,一下子親在了她的嘴唇上。
轟地一聲,淼淼的腦袋被閃電劈中,全身就像通上了高壓電。
那種感覺來的太突然了,好像被一塊巨石猛然砸中,全身又癢又麻,心臟一下子停止了,全身還抽搐一下。
她立刻僵持在了那裡,終於明白了。原來戀愛是這樣的,不是親臉蛋,而是親嘴巴。
女孩稚嫩的初唇就那麼被一個十三歲的男孩給催開了,而且威力強大。
因為此刻的楊天賜年齡雖小,可個頭已經跟十五六的男孩差不多了,特別威武雄壯。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味道,是男孩雄性的汗氣,特別迷人。
淼淼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臉蛋騰地紅了,喘氣都不均勻,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哎呀!」女孩子嚇一跳,說:「天賜,糟糕了。」
「咋了嘛?」楊天賜問。
「俺村三奶奶可說了,女孩能親男孩,男孩不能親女孩的。」
「為啥啊?」楊天賜又問。
「因為男孩親女孩,女的會懷孕,那樣的話,俺會大肚子……。」
一句話說出,可把楊天賜嚇壞了,他問:「那咋辦?你真大肚子,俺爹知道,還不打死我……?」
「那你有沒有在姐的嘴巴里吐口水?」淼淼問。
「如果有嘞?」
「那俺一定會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