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還看到了佟石頭的肚子,上面歪歪扭扭都是皺紋,右邊的屁股蛋特別難看,還長一個肉瘤子,銅錢大小。
左邊的屁股蛋上疤痕累累,從前被娘娘山的狗熊咬過,撕裂了哪兒的皮肉。
她看他那兒都是討厭的,哪兒都是醜陋的。
現在真後悔嫁給他,當初簡直眼瞎了……。
佟石頭穿好衣服,打好領帶,立刻變得衣冠楚楚,抬手拿起了文明棍。
「咱走吧……。」他紳士一樣挽了桃花的手臂,跟著女人一起去了樓下的餐廳。
宴賓樓是娘娘山縣城唯一一座有西餐的地方,兩個人走進雅間,叫了兩份三明治,兩杯牛奶,一份沙拉,外加兩份六成熟的牛肉。
最近的桃花跟著佟石頭學了很多,第一個學會的是吃西餐,第二個是跳舞,第三個是喝酒。
她的交際能力正在一點點提高,做生意的經驗也正在一點點豐富。
她必須要為自己的以後做好準備,因為不能靠男人一輩子,必須學會自立。
天底下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
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幸福的,出生在富豪家庭,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長大以後自然而然戀愛,墜入愛河,成家立業,然後結婚生孩子。
男人為她準備好了一切,她只管享受就可以了,人老珠黃的時候,孩子也起來了,完全可以擔起撫養母親的責任,這樣的女人一生幸福,直到含笑躺進棺材裡。
有的女人生下來就很苦,父母的生活很貧困,不但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從小就要擔負起家庭的重擔。挑水,砍柴,下地勞作。
就算長大了,也是個貧窮的村姑,沒有戀愛的權利,婚姻只能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別管是嫁給瘸子,瞎子,傻子,只能聽天由命。
生個孩子出來也是討債鬼,不學無術,偷雞摸狗,自己老了,他就把你丟下不管。
有的還為贍養老人兄弟之間大打出手,反目成仇……甚至停駛操戈,為爭奪家產而對簿公堂,根本不管老人的死活。
桃花想成為前者,不想成為後者。
可命運的安排,卻把她生在了貧苦的農村,她咽不下這口氣,必須要做出抗爭。
一個鄉下女人想要成功,只能憑藉自己的臉蛋跟身體。
她覺得女人之所以牛,無非兩點:第一,睡她的那個人牛筆。第二,睡她孃的那個人牛筆,別無其他……。
既然沒有一個好父親,不能跟人拼爹,那就只有跟人拼顏值,拼自己的身體。
所以,她選擇嫁給佟石頭,也就不是啥奇怪的事情了。
兩個人吃過飯,抬手看看錶,已經九點了。
佟石頭說:「第二次會議馬上要開始了,老金他們都等不及了,咱走唄……。」
「嗯……。」桃花淑女一樣擦擦嘴,站了起來,再次挽起了男人的手臂。
兩個人一起上車,再次來到了通明飼養場的會議室。
走進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來了,老金,春桃,麥花嫂,大孩二孩,方亮,豆苗,王二牛,還有黃珊珊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老佟呵呵一笑:「對不起,我來晚了……。」說完,他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老金的面色很凝重,站起來說:「會議開始……咱們首先請王二牛同志講話。」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視在了王二牛的醜臉上。
因為一晚上沒睡覺,剛才只是打了一個盹,王二牛顯得疲憊不堪。
他清清嗓子說:「各位,謝謝老金哥的太愛,謝謝你們對我支援,按說我是個外人,不該摻和娘娘山公司內部的事兒。
既然飛刀李大哥推薦了我,那我就說說金碧園工程作假的來龍去脈,事情是這樣的……。」
王二牛一五一十,一點也沒有保留,把自己夜兒個晚上,返回四水縣,胖揍兩個包工頭,拿到他倆的口供,然後又返回宴賓樓,將田大海跟桃花捉賤在床的口供,全部說了出來。
他的口才很好,滔滔不絕,聲音渾厚,布瀾不驚……。
屋子裡的人都不說話了,聽他一個人講話。
一邊說,他的眼睛一邊死死盯著佟石頭。
此刻的佟石頭已經大汗淋漓,兩隻老手在微微顫抖。
說完,王二牛又補充一句:「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接下來咋著辦,請老金哥跟方亮定奪。」
至於對佟石頭怎麼處理,當然是方亮跟老金的事兒,因為在娘娘山企業公司,他倆的權利最大。
老金的臉色一直那麼沉悶,不苟言笑,最後他嘆口氣,說:「佟老闆……現在你有兩條路走,第一條,自己投案自首,交代罪行。
第二條,你把在金碧園四成的股份丟下,算是對這次工程的賠償,產權全部交給我們,淨身出戶……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啥?」佟石頭一聽,蹭地跳了起來,怒道:「放屁!你們別聽這疤臉胡咧咧,證據,證據呢?就憑他幾句話,你們就想吞掉我金碧園的四成股份?做夢!!」
佟石頭是死活不能承認的,一旦承認就糟了,一生的奮鬥必將覆水東流。
王二牛慢慢站起來說:「行!你想要證據是吧?我給你……。」
說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播放鍵一按,裡面放了兩段影片。
一段是兩個包工頭的口供,另一段是他將田大海跟桃花捉賤在床時候的口供。
其中,還有那份施工作假以後的圖紙。
佟石頭瞧見這兩段影片,立刻嚇得目瞪口呆,撲通坐在了椅子上。
他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