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櫻子跟栓子兩個人忙活一天,紅薯窖的終於終於擴大了,特別寬敞,好像一間大屋子。

為了增加光線,櫻子還弄來好多粉紙,貼在了紅薯窖的井壁上。

栓子還幫她在下面按了一盞電燈,電線是埋在地下的,不容易被人發現。

地窖的下面還安放了一張小床,鋪了嶄新的被褥,旁邊是一臺方桌,準備了茶水。

這樣二牛躺在上面就很舒服。

從此以後,二牛治療的地方就從地上轉為了地下,櫻子每天早上跟晚上各來一次。

女孩子除了幫他餵飯,就是擦身子,幫她端屎端尿,一點都不嫌髒。

二牛的傷勢也一點點在好轉,七天以後,栓子幫他拆了線,二十天以後,他臉上的疤瘌就結痂了,但說話還是不清晰。

櫻子每天下來,仍舊陪著他說話,女人一邊說,一邊打毛衣,有時候納鞋底子,線繩子拉得呼呼啦啦響。

她拉線繩的樣子很好看,總是先用針錐子刺眼兒,眼兒出來以後才把帶有線繩的針穿過去,輕輕一拉,嗤!繩子就被拉出去老長,女孩的腰身盡力舒展,好像大鵬展翅,身材就顯得更苗條,胸口也顯得更鼓漲。

扎幾針,她必然要把大針在頭皮上蹭蹭,據說,把頭皮當磨針石用,可以保持大針的鋒利,用多長時間也不會鈍。

久而久之,二牛習慣了女孩的樣子,也習慣了線繩穿過鞋底子的聲音,一天不聽都不得勁。

櫻子的爹孃是在紅薯窖修建好第五天回來的,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走進了家門。

二牛聽到了上面親熱的招呼聲:「爹……娘——你倆可回來了,閨女想死你倆了。」

「哎呀丫頭,你可好?在家吃得飽?穿得暖?」

「娘,俺吃得飽,穿得暖……。」

「哎呀,瞧這小臉瘦得,娘不在家,你受苦了,俺的妮兒啊……。」櫻子娘差點哭了,抱上閨女愛不釋手。

老兩口終於從遠方打工歸來,但是卻沒賺到錢,愁容滿面。

接下來就是叮叮噹噹的做飯聲,掃院子聲,收拾屋子的聲音。

櫻子娘一邊忙活一邊嘮叨:「瞧,娘不咱家你的窩兒都亂成啥了,簡直是個豬圈,恁大個丫頭也不知道收拾,以後咋嫁人?誰敢要你?」

聽到孃的嘮叨,櫻子就努努嘴吐吐舌頭,沒敢做聲。

不是她懶,這不為了伺候二牛哥嗎?根本沒時間收拾家務。

小女孩也趕緊過來幫著娘收拾:「娘,你跟俺爹這次出山半年了吧?掙到錢沒有?」

「沒呢?工地的工資不能結算,每個工人都沒拿到工資,我跟你爹一氣之下回來了。」老婆兒氣憤憤回答。

「那俺哥的婚事咋辦?嫂子那邊的彩禮咋辦?」櫻子又問。

「再想辦法吧,現在的媳婦真貴,娶不起啊……。」接下來就是女人的一聲感嘆。

上面的對話,二牛在土窯裡聽得清清楚楚,覺得櫻子的爹孃被人騙了,碰到了黑心的開發商。

好多開發商都這樣,拖欠農民工工資,有的就是白使喚他們。

工程完結,開發商就捐款走人,忒沒良心。

櫻子趕緊勸,說:「娘,別傷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哥不會打一輩子光棍的。」

櫻子娘就說:「聽天由命吧……。」

整整一個下午,都是兩位老人的嘆息生,櫻子爹十分頹廢,只知道坐在門臺上吧嗒吧嗒抽菸,愁眉苦臉。

櫻子是半夜11點,爹孃睡著以後下來的。

她熱了飯菜,提著飯籃子,順著繩梯走了下來。

女孩先把繩子隱進地窖的入口,蓋上上面的蓋子才下來的。

將飯盒放在餐桌上,女孩說:「二牛哥……吃飯了。」

「櫻子……你叫櫻子?」男人躺在炕上問。

「啊?二牛哥你……你竟然開口說話了?」櫻子打個冷戰,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又不是啞巴,當然能說話。」

沒錯,聲音是從軟床上傳來的,的確是二牛發出的。渾厚有力,特別有磁性。

「哎呀二牛哥,你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真好,真好!!」櫻子高興地竟然蹦躂了起來,好像一隻小燕子。

「好妹子……謝謝你……救了我……。」二牛斷斷續續說,他的聲帶嘶啞,說話特別費力。與其說用嗓子發出的聲音,不如說是用肚子。

他是把進到匯聚雨丹田,氣流拼命從嗓子裡擠壓出來的。

「二牛哥,你可算是好了,都嚇死人家了。」櫻子大眼睛一眨巴,差點哭了。

她跟他素不相識,卻無話不談,時刻牽掛著他的傷勢。

「妹子……你是……好人。」二牛說。

「哥,既然你能說話了,那你告訴俺,你叫啥,從哪兒來的?家住哪裡,俺好讓你的家人帶你回家。」櫻子迫不及待問。

「忘了……記不起來了……。」二牛用力搖搖頭,擺動的幅度卻不大。

因為貫穿傷還沒好,一動就鑽心地疼。

「這麼說你……失憶了?」櫻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