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娃一點都沒怕,反而覺得母狼很可愛。
回到娘娘山這些日子,漫山遍野都是狗,那些狗不咬人的,整天跟孩子們玩耍,念寶把小母狼當做了一條白狗,真以為白狗在逗她玩,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的存在。
「妹,你沒事就好,沒事兒就好,嚇死我了,走,哥揹你回家!!」
楊天賜這才如釋重負,背起妹妹回家,黑虎屁顛顛搖著尾巴跟在後頭。
兩個孩子是半路碰到爹孃的,正好遇到急急忙忙趕上山的楊進寶跟巧玲。
「天賜——!念寶——!你們在哪兒啊?我那苦命的娃啊!」巧玲一邊走一邊哭哭啼啼呼喊。
楊天賜揹著妹妹聽到了孃的叫聲,趕緊回應:「娘!俺在這兒!娘!」
「天賜!念寶!我的娃啊!」巧玲猛然瞅到兩個孩子,哇地哭了,一下將一對兒女抱在了懷裡。
「娘瞧瞧,你倆受傷沒?受傷沒?」巧玲趕緊檢查兩個孩子的身體。
「娘,我沒事兒,妹妹也沒事兒,我把她從狼嘴裡奪回來了。」楊天賜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回答。
「狼嘞?哪兒去了?」楊進寶握著刀把子問。
「被黑虎咬跑了。」
「你倆真的沒事兒?」
「爹,真沒事兒,不信你瞧瞧?」楊天賜說著趕緊晃晃腦袋,揮舞一下胳膊,證明給爹老子看。
「你沒事兒了,我有事兒!兔崽子,竟然領著妹妹到老林裡去玩,你活夠了?討打!!」楊進寶先是擔心,然後才生氣,抬腿一腳踹在了兒子屁股上。
然後他拎起天賜的手臂,在他屁股上咣咣就是兩巴掌。
兩巴掌下去,楊天賜屁股上就暴起兩條血印子,可男孩沒有哭,早被爹老子打慣了。
「進寶你幹啥?幹啥啊?不準打我兒子!」巧玲發現丈夫拿兒子撒氣,趕緊過來阻攔。
「巧玲你閃開,今天不教訓他,長大他還不翻天?你知道這多危險?還好有黑虎,要不然他跟念寶就完了,那可是狼啊!」
楊進寶餘怒未消,還要接著打,可巧玲卻一叉腰,胸口挺起來,將天賜保護在了身後。
「打!你打!打死我們孃兒倆算了?你再娶個狐狸精回家,好讓她給你暖炕!!」
媳婦這麼一鬧,楊進寶竟然毫無辦法:「你……咋這麼袒護他?當著孩子的面,你瞎說啥呢?」
巧玲怒道:「誰瞎說了?你就是嫌棄我們孃兒仨礙事兒,影響你跟豆苗的幸福,打死我們三個,你立刻把豆苗娶回家,對不對?」
楊進寶說:「我懶得理你……無理取鬧!。」
俗話說嚴父慈母,別瞧巧玲平時十分霸道,跟小叔子吵嘴敢扒他的褲子,跟嫂子吵嘴敢扒自己褲子,可對兩個孩子卻很親,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嚇了。
既然倆娃沒事兒,楊進寶也就鬆口氣,問:「天賜,野狼為啥要把念寶叼走?」
楊天賜說:「都是那個姓佟的伯伯,偷偷上山打狼,中了狼王的圈套。」
「姓佟的伯伯……佟石頭?」
「嗯……。」
「他在哪兒?」
「那邊的老虎嶺……還在那兒嚎呢。」小天賜抬手一指,告訴了父親實情。
「糟糕!快,救人,救人!」楊進寶立刻明白咋回事兒。
不用問,佟石頭上山打狼,激起了娘娘山狼王沖天的憤恨,狼王這才設下圈套,把他們一夥兒領進老虎嶺去的。
還好天賜在附近,才領幾條狗搭救了他。這老王八蛋,每次來娘娘山,都跟老子找麻煩,你咋不去死?
楊進寶雖然恨他,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能眼睜睜瞅他死在山谷裡?
於是,他哈腰抱起女娃,領著兒子跟媳婦直奔對面的老虎嶺。
來到老虎嶺對面的山谷裡一瞅,好傢伙,哪兒都狼的屍體,好幾條狗的屍體也在哪兒,地上血流成河。
佟石頭跟幾個手下還沒死,正在那兒嗷嗷大叫:「救命,救命啊……!」
佟石頭眼瞅要死了,兩個屁股上的肉足足被狼叼走半斤,後面出現了兩個血糊糊的大窟窿。
另外的幾個也傷得不輕,缺胳膊掉腿,其中一個已經昏死過去。
就在楊天賜領著黑虎追趕小白狼的同時,這兒的五條狗跟狼群對峙了很久。
還好村裡的狗群得到黑虎的訊號,迅速趕來,經過一場決戰,把狼群趕走了。
那些狗一陣轟趕,將狼群趕進了密林,卻沒有搭救佟石頭的命。
狗們都恨他,誰讓姓佟的當初成立打狗隊,禍害了它們?
眼下,佟石頭跟幾個手下的血都要流乾了。
「老佟!你沒事兒吧?」楊進寶趕緊放下孩子,來幫著佟石頭包紮傷口。
猛地瞅到他,佟石頭哭了:「進寶……恩人啊……你可來了,我的腚,腚沒了……。」
楊進寶說:「沒了更好,誰讓你天天干那些生兒子沒腚的事兒……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