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你這是弄啥啊!?」楊進寶一跺腳,那封信飄飄搖搖落在了地上。
彩霞竟然跟當初的巧玲一樣,不辭而別,弄得他手足無措。
媳婦的葫蘆裡賣得到底是啥藥?為啥要不聲不響離開?難道還因為豆苗?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
正在楊進寶發愣的時候,楊招財兩口子,飛刀李跟小天賜一起走進了屋子。
「進寶,到底咋了嘛?」
楊進寶沒說話,指了指地上那封信。
楊招財拿起來一瞅,立刻氣得火冒三丈,抬手就給兒子一記耳光:「一定是你,跟豆苗還沒斷?別忘了自己是大人,已經成家有兒子了!!」
楊進寶沒動彈,任憑爹老子抽,抽死我算了。
也難怪楊招財生氣,彩霞是個很好的媳婦,不但孝順,懂事兒,還很勤勞。
她在飼養場幫男人撐起了半壁江山,回到家就做家務,幫婆婆摘菜,洗衣服,縫補,做飯,刷鍋刷碗,只要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兒,根本不讓婆婆沾手。
楊進寶忙,顧不得教育孩子,動不動就打,可彩霞卻總是對娃諄諄教育,教會他寫字做算術。
這麼好的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竟然被兒子氣走了,不教訓你個小王八蛋,你還翻天了!
「爹,我也不知道彩霞為啥會走啊,你打我幹嘛?」楊進寶問。
「我打你……?如果不是老子氣得腿都軟了,我還踹你嘞。馬上滾出去,把彩霞找回來,找不回來,你也別進家了,我沒這個兒子!!」
當!老頭兒抬腿一腳,果然踹在兒子的屁股上,將楊進寶從屋子裡踹到了院子裡。
「喔喔喔,這就去找,放心,找不回來,我不回來見你……。」楊進寶說完,衝進車庫飛身上去摩托車,打響車半夜又走了。
他非要把彩霞找回來,問問她究竟發生了啥事兒。
走出村子,路過村南的小學校,他給春桃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在老柳樹的下面等她,
春桃和根生趕到的時候,發現楊進寶全副武裝,戴了頭盔,還穿了緊身衣,戴了手套。
「進寶,你這是去幹啥?」春桃問。
「姐,我要走了,離開娘娘山去找彩霞,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她找回來。金哥去了縣城,我一走,整個飼養場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幫我管理好。」
「中,進寶,你放心去,家裡的事兒全部交給我,不是還有小蕊跟麥花嫂嗎?沒事兒的……。」
彩霞離家出走的訊息就像一場驟風,眨眼時間傳遍了娘娘山的角角落落,自然而然也傳到春桃的耳朵裡。
其實這些天紛紛的謠言還不止這些,全村的人都說楊進寶在h市跟豆苗好了,倆人每天晚上在租住的那個小屋子裡親嘴,摟抱,一來二去,左三右四,顛五倒六,橫七豎八,九進一齣,十分快樂。
還有謠言說,豆苗墜過胎,光娃就為楊進寶懷上好幾個,他倆揹著彩霞幹了好多不三不四的貓狗事兒……這才是彩霞離開娘娘山的真正原因。
楊進寶最近有錢了,膨脹了,男人有錢就變壞,全都去尋花問柳。
豆苗從前是楊進寶的初戀情人,倆人勾搭到一塊,還不天天……曰?
反正說啥的都有,半道街的人都罵楊進寶不是東西,虧了彩霞。
春桃和根生沒有聽信那些謠言,他倆相信楊進寶的人品。
「姐,那拜託你了,以後我不在,你就是總經理,你辦事兒我放心。」楊進寶騎在車上,信任地瞅著春桃。
「進寶,那你啥時候能回來?」春桃問。
「不知道,可能一兩個月,也可能半年,或許三五年回不來,總之找不到彩霞,我絕不回家。」楊進寶信誓旦旦道。
「那你一路順風,多加保重……。」春桃衝他擺擺手。
「拜拜……。」楊進寶油門一加走了,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山道上。
這是他第二次出山找媳婦,第一次是出去找巧玲,整整尋找了大半年。
這一次尋找彩霞,他不知道要出去多久,而且知道女人會藏在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穿過暗夜無人的山道,摩托車的大燈非常明亮,楊進寶一邊走一邊呼喊:「彩霞……親愛滴……你在哪兒啊,出來吧,別躲貓貓了……寶貝兒,回來吧……。」
他沒覺得肉麻,總覺得媳婦正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她可能是一時之氣。
接下來的三天,他在縣城裡轉悠個遍,往家打電話,聽說彩霞還沒回,他就去了附近的四水縣。
在四水縣轉悠三四天,還是沒有女人的訊息,於是他一路向西,直奔西關鎮。
他覺得彩霞一定在西關鎮,說不定回到了當初唐秉德的老宅子。
女人無依無靠無親無故,也只有哪兒可以安身。
就在楊進寶苦苦尋覓彩霞的當口,女人已經坐在l市辦公室巧玲的沙發上。
彩霞是哭哭啼啼來找巧玲的,走進好姐妹辦公室的瞬間,她呼喚一聲:「巧玲……。」就撲在了她的懷裡。
「啊!彩霞,咋是你?你咋來了?」巧玲嚇一跳,看到淚眼婆娑的彩霞,她覺得楊進寶一定欺負她了。
估計是兩口子拌嘴吵架,彩霞受了委屈,來找自己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