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家裡不缺傢俱,不缺糧食,楊進寶也給了女人很多零花錢,可他仍舊放心不下。
再說他也想告訴麥花,讓她後天到飼養場上班去,工資還按照從前的工薪結算。
汽車停火,還沒推開車門,忽然,他瞅到一條漆黑的身影從不遠處衝了出來,一個飛躍翻過了麥花家的牆頭。
隱隱約約的,他沒看清楚是誰,心裡立刻暗叫一聲:「不好!野漢子……。」
他完全把那條身影當做了野漢子,麥花嫂會不會熬不住?身邊沒男人,跟村裡的流氓閒漢相好了?
那老子就捉賤去,把賤婦銀夫按在炕上揍一頓,這可是老金的家,楊進寶是不允許任何人在金哥的家裡胡作非為的。
於是,他偷偷下了車,悄悄靠近了老金的家。
目前的老金已經把這個家送給了麥花,因為男人跟著黃珊珊進城去了,這屋子暫時住不著。
他把這個家送給麥花,就是可憐女人沒地方住,畢竟他倆做過夫妻,相好一場,不忍心瞧著女人露宿街頭。
快到門口的時候,楊進寶也沒敲門,同樣一個鷂子翻身,跳過了牆頭。
他想瞅瞅那個賤夫是誰?半夜三更竟然爬麥花的牆頭,狗曰的活得不耐煩了?
剛剛跳過去就出事兒了,楊進寶也夠倒霉的,一下子跳進了狗窩裡。
麥花嫂家的哪條花毛狗被他抱在了懷裡。
那條狗半夜睡得正香,忽然一條人影闖進了自己的領地,它張開嘴巴就咬。
還好楊進寶眼疾手快,抬手卡了狗的脖子,將食指放在嘴巴上噓一下,示意花毛狗別作聲。
老金家的這條花毛狗可不簡單,是一條母狗,也是黑虎手下的一員悍將,特別的厲害,敢跟野狼單對單搏鬥。
猛地瞅到是楊進寶,花毛狗竟然不叫了,還搖搖尾巴,伸出舌頭舔舔男人的臉蛋。
楊進寶是瞭解這些狗的,也是所有家狗的朋友,山村裡大大小小的狗受了傷,他都要幫他們醫治的。
再說他跟老金的關係那麼好,三天兩頭的來,這條狗早把他當做了半個主人。
狗沒叫,楊進寶也沒出聲,仔細瞅著麥花屋子裡的窗戶。
窗戶裡映出了兩條人影,是一男一女。
但是很快,裡面就吵開了,麥花怒道:「洪亮,你來幹啥?滾!!」
楊進寶忽悠一下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是洪亮,我說誰這麼大膽,三更半夜竟然闖進老金的家裡。
也只有洪亮敢獨闖麥花的閨房了,因為人家從前是兩口子啊。
兩個月前,h市的一場悍鬥,高飛將洪亮殺得大敗,弄得這孫子沒地方去,只好回到了娘娘山。
洪亮也是年前回到朱家村的,但他沒臉出來,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
從前混得風生水起,耀武揚威,現在慘淡收場,灰頭土臉,無言再見江東父老啊。
他在村裡的傢俱廠也沒了,已經賣給了楊進寶,等於他失去了所有的產業。
目前能跟他一起過年的,也只有老孃,因為爹老子早就嗝屁著涼了。這時候恐怕在地底下已經開始腐爛了。
這個年洪亮沒有過好,一直在想著以後的日子該咋辦。必須要從頭再來,可一沒錢,二沒人,想要翻盤,談何容易……?
就在他糾結不已的時候,麥花從山外也回來了,住進了老金的家裡。
別管掙錢不掙錢,跟麥花團聚是首要的,於是洪亮就半夜三更來勸麥花回家。
十來天的時間,他前前後後來過四五次,可每次都被麥花拒之門外。
今天男人又來了,苦苦哀求:「麥花,你跟我走吧,咱倆是夫妻啊,就算不瞧我的面子,也要瞧咱娃的面子啊……?」
麥花怒道:「滾!我被高飛強賤的時候你幹嘛不攔著?你就是在乎那些財產,心裡根本就沒我!既然沒我,我也沒你這個男人了!滾不滾?不滾我就用擀麵杖轟你走?」
洪亮說:「你打吧,打死我也不走!有本事就打死我!」
男人死皮賴臉,麥花沒辦法,真的抄起了擀麵杖,衝洪亮的肩膀重重打了一下。
起初,洪亮以為女人開玩笑的,可當麥花將他打疼以後,他立刻翻了臉,露出了本來面目。
「媽隔壁的!你還真打啊?」
「那個騙你不成?快滾!咱倆完了,老孃就是一輩子自摸,也不會再跟你走了!!」
「賤人!」啪!洪亮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刮在了麥花的臉上。
女人站立不穩,一個趔趄栽倒在了炕上,旁邊的孩子也哇哇哭叫起來。
洪亮下手特別的狠,每次打女人都是真打,可每次打完卻又後悔了。
麥花今天的絕情徹底勾起了他的怒火,她不但沒有心疼,反而一下子撲過去抓住女人的脖子,狠狠掐在她的咽喉上。
「賤人!你是不是又有新的相好了?是不是還想著跟老金睡覺?要不然咋會躺在他家的炕上?你個千人騎萬人跨的女人,真表臉!!」
「呸!」麥花張口吐了洪亮一臉唾沫,同樣怒道:「你就在我面前有本事,真的有能耐,就擺平高飛啊?超過楊進寶!把氣撒在女人身上,你也算個男人?也算站著撒尿的主?」
麥花嫂的嘴巴同樣厲害得狠,好像一根根利箭,射穿了洪亮的自尊。
他勃然大怒了,咬牙切齒:「這麼說你瞧不上我了?行?我先賤了你,然後再掐死你,咱們一了百了。」
說完,他一手卡著女人的脖子,一手剝下了麥花的褲子。
身體向前一挺,女人發出一聲悽楚地呼叫,竭力掙扎起來。
洪亮竟然在強制麥花,進去了女人的身子。
他的手也在麥花的脖子上越勒越緊,越勒越緊,眼瞅著女人就要被掐死,白眼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