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進寶一家三口熟睡的時候,隔壁屋的狗蛋和小慧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一男一女還在抱頭痛哭。
狗蛋已經快三年沒有見過小慧了,整天想得不行,這次女人忽然出現,弄得他又驚又喜。
所以,把孩子哄睡,抱進另一間客房,再次回到自己屋裡的時候,他就扯上女人的手不撒了,問長問短,有說不完的知心話。
「小慧,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有沒有捱餓,受凍,有沒有被人欺負?你是咋過得啊……。」
小慧的臉上含羞帶臊,竟然顯出了當初還是閨女時的嬌羞。
再次見到狗蛋,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因為背叛過,傷害過,也曾經把他的心撕裂過,難免會留下傷痕,破鏡還能否重圓?
我這張舊船票還能不能登上他的那艘破船?
女人糾結不已,只好如實回答,從當初一腳離開娘娘山開始,告訴狗蛋她曾經餓暈過,在一個陌生的荒地裡被一個瓜農給救了。
那瓜農救活她以後意圖不軌,要跟她睡覺,還打算硬來。還好千鈞一髮的時候摸到一把剪刀,捅了他一下,這才安全逃出去。
現在也不知道那個瓜農是死是活。
她還告訴他,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小鎮裡打過工,碰到了好心的胖工頭,胖工頭對她十分照顧,而且,那小子也喜歡上了她。
可惜那胖工頭笨嘴拙腮,三腳踢不出一個屁,最後,自己幫他解決工地拖欠農民工的債務問題後,胖工頭就走了,這一走,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小慧還告訴了狗蛋她和田大海之間的事兒。
她當時覺得跟狗蛋已經沒戲了,才會產生跟田大海相好的念頭。
可惜田大海被楊進寶一腳踹成了殘廢,那個地方根本不頂事兒,男人才沒有得逞,一次也沒跟她睡成。
她沒想到狗蛋至今還牽掛著她,不但沒有責怪,反而天天盼著她回來。
可自己呢?卻是這副模樣子,傷天害理,愧對了好男人啊。俺簡直不配擁有這樣的感情。
小慧說:「狗蛋,你一個人回吧,回家再娶個媳婦,憑你現在的本事,找個黃花大閨女不是問題,俺已經是殘花敗柳,再也不是過去的小慧了……嗚嗚嗚……。」
狗蛋說:「不!堅決不!我不稀罕黃花大閨女,就稀罕你,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完美,最純潔,最乾淨的,誰也比不了……。」
說著,他又把女人抱緊,開始親她,吻她,纏她。
小慧任憑他親,任憑他吻,任憑他纏,女人沒有掙扎,只是不住地哭泣。
「狗蛋,就算你肯要俺,俺也沒臉再回娘娘山,村裡的群眾還不罵俺朝三暮四,吆五喝六,表臉到家?」
狗蛋說:「那咱就不回娘娘山,你跟我一起去四水縣,我哪兒有房子,咱們一家三口就在那兒生活。」
「你保證不嫌棄俺?不在乎俺的過去?」女人又問。
「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當初咱倆好的時候你就不是閨女,是洪亮的媳婦,早就跟他睡過,睡一次跟睡十次沒啥區別,再說你離開洪亮以後,沒有被人碰過就不算背叛……。」
的確,狗蛋說得是實話,第一次跟小慧好的時候,女人真的不是閨女,孩子都四歲了。
他是抱著淼淼跟小慧一起私奔的。
就算女人後來又被洪亮勾搭走……折騰就折騰唄?誰讓人家兩個從前就是兩口子啊?
也就是說,小慧除了他跟洪亮兩個男人以外,中間沒有和第三個男人好。
那個瓜農沒有得逞,田大海因為被楊進寶踹個陽……痿不舉,同樣沒有得逞。
所以說小慧還是乾淨的,純潔的。
他稀罕她的乾淨,貪婪她的純潔,於是抱上她不撒了,擁抱親吻的同時,也撕扯了女人的衣服。
小慧的心感動極了,愛情的火焰再次被狗蛋喚了起來,她也親男人,吻男人,慢慢解下他的衣服。
眨眼的時間倆人都光溜溜地,纏在一起倒在了酒店客房的床上,重歸於好,破鏡重圓。
狗蛋是個小胖子,一身贅肉,那胸口比女人還大,他的腰也很粗,讓小慧環起兩手都抱不住。
他的腦袋也很大,大嘴唇,大臉蛋子,招風耳朵,牙齒歪七扭八。
最值得炫耀的是那對齙牙:下地可以刨地瓜,下雨可以遮下巴,喝茶可以隔茶渣,用餐可以當刀叉,被砍可以擋兩下,齙牙齙牙頂呱呱。
一口下去,小慧的臉蛋差點被他的齙牙刮破,女人哎呀一聲。
小慧跟當初一樣美麗,溫柔,恬靜,皮膚還是那麼白,臉蛋還是那麼水靈,小腰也是那麼纖細,狗蛋的手從女人的身上滑過,立刻感受到了那種綿軟跟滑溜,還有溫熱。
兩個人一起焦躁起來,自從小慧離開以後,狗蛋已經兩年多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了,小慧也兩年多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了。
當他倆抱在一起的瞬間,立刻像兩塊磁鐵一樣將彼此深深吸引了,黏合了,電鋸都鋸不開。
他倆就那麼裹纏著在床上打滾,這頭滾到那頭,那頭又滾到這頭,偏趕上酒店的床不是很結實,咯吱咯吱響。
這邊一響,把那邊的楊進寶跟彩霞驚醒了,於是楊進寶就很生氣。
彩霞猛地睜開眼問:「進寶,咋了?是不是地震了?快逃!」
楊進寶說:「地震個毛!那是狗蛋跟小慧在隔壁折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