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捨身救人

黃珊珊不是娘娘山的人,所以女孩根本不瞭解野狼的習性,也不知道應付野狼的辦法。

曾經娘娘山的先人祖輩就留下過規矩,遇上野狼是絕不能扭頭跑的,因為它會從背後攻擊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站著不動,以靜制動,從氣勢上壓倒它。

狼就這樣,你不動它也不敢動,只會衝你呲牙裂嘴,如果你的氣勢可以壓倒它,它反而會嚇得連連後退。

可黃珊珊根本不知道,早嚇得花容失色了,女孩子拔腿就跑。

這一跑就糟了,狼瞧出了她的膽怯,一聲呼嘯騰空而起,要從背後將女孩子撲倒。血盆大口已經張開,打算咬她的後脖頸子。

正在這時候,忽然,又一條人影撲到了,那人大喝一聲:「姍姍閃開……!」

說時遲那時快,老金的身影從牆頭那邊跳了過來,直奔野狼就撲。

也算黃珊珊命不該絕,她走到附近的時候,偏趕上老金夜裡睡覺被一泡尿憋醒,起身到廁所裡放水。

剛剛尿完提上褲子,那邊的黃珊珊就發出一聲尖叫。老金在這邊一瞅,發現一條野狼在衝女孩子呲牙裂嘴,他嚇得魂兒都飛了……。

野狼咬傷俏姑娘的慘事眼瞅著就要發生,老金竟然渾然不顧了,二話不說翻過牆頭,直奔那野狼撲了過去。

老金的潛能瞬間爆發,速度比從前快了幾倍,他是直奔野狼抱過去的。

半空中,他抱上狼的腰肢,好比枷鎖那樣,龐大的身軀生生將野狼壓趴下了。人跟狼的身體同時掉在地上,這才救了黃珊珊一命。

「啊——!金哥小心啊!」黃珊珊是認識老金的,她當初在娘娘山飼養場見過他。

可惜平時沒怎麼注意過,而且平時倆人也不咋著說話。

自從麥花跟洪亮私奔以後,老金的話就少了,在工廠裡好像個悶葫蘆,只知道埋頭苦幹。就是想借著勞動來忘卻對麥花的思念。

老金將野狼壓倒的瞬間,那條狼不幹了,吱吱嗚嗚一聲尖叫回頭就咬,噝噝啦啦,將老金身上的衣服撕扯得千條萬縷,爪子也在男人的肩膀上,前胸上撓出了好多血道道。

老金卻渾然不怕,死死抱著狼身,腦袋頂在它的下巴上。

這就是老金的聰敏之處,將狼抱緊,是為了不讓狼的利爪碰到自己,腦袋頂它的脖子,是為了不讓狼的嘴巴靠近自己的脖子。

只要狼的兩大武器被束縛,它也就沒有攻擊的能力了。

就這樣,老金沒有放開狼,狼也沒有咬到他,一人一狼在地上打起滾來,旁邊的草叢跟莊稼地都被壓得倒伏了,人在大吼,狼也在嚎叫。

「金哥,金哥!!」黃珊珊嚇得不知所措,不敢上去幫忙,也不敢逃走。

上去幫忙吧,她一個女孩子弱不禁風,逃走吧,覺得自己又不夠仗義,萬一老金真被狼咬死了咋辦?所以她只能瑟瑟發抖,瞧著人跟狼就那麼僵持在一塊。

老金從前就是個文弱書生,可自從來到娘娘山以後,參加過修路,做過修路隊的大隊長,他的力氣也比從前大了很多,身材靈活。兩隻長滿老繭的大手最後竟然卡住了狼的脖子,打算把它掐死。

野狼憋得喘不過氣來,掙扎得更厲害了,兩隻前爪撓得也更厲害了。

就這樣,老金的胸口被抓個稀巴爛,不是胸骨阻擋著,他的心臟都要被掏出來了。

「姍姍快走!快走……。」老金用盡最後的力氣衝女孩子呼喊。

「我不走!我走了你咋辦啊?」黃珊珊也呼嚎到。

「叫人!快!叫人……喊天賜過來,只有他能制服……狼。」老金氣喘吁吁,臉紅脖子粗,同樣說不出話來,在跟狼較勁。

黃珊珊不知道他啥意思,為啥要叫楊天賜?

楊天賜是楊進寶的兒子,他才四歲半,還不到五歲,叫他來能幹啥啊?

後來一想明白了,楊進寶不在,到大西北去了,目前娘娘山能制服野狼的也只有楊天賜的那條獵狗黑虎。

黑虎是一條狼崽子,也是這一代的狗王,天生的青狼獒,對付一條狼根本不是問題。

「喔……喔……。」黃珊珊明白以後,拔腿就往村子裡跑,一邊跑一邊尖叫:「狼來了——!打狼啊——!救命啊——!」

現在是凌晨,已經夜深人靜了,加上黃珊珊的嗓子又尖又細,一聲叫喊,聲音竟然從娘娘山這頭傳到了那頭,全村的群眾都聽到了。

第一個預感到不妙的就是楊天賜,楊天賜在被窩裡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因為他聽到了姍姍姑姑的尖叫聲。

目前的黃珊珊可是他的老師,白天聽她講課,唱歌,拉小提琴,早就將老師的形象刻畫在了腦海裡,所以爬起來他就知道黃老師一定遇到危險了。

於是,小傢伙衣服不穿,褲衩也不穿,光著屁股挺個小公雞就衝出了家門,直奔老金大爺家那邊飛跑。

楊天賜一邊飛跑,一邊將手指放在嘴巴里,呼哧呼哧打了幾聲口哨。

這聲口哨是命令,也是召喚,他在召喚自家的哪條獒狗黑虎。

天賜的口哨聲黑虎聽到了,目前的黑虎正在帶領一大幫家狗在村外的山坳裡訓練。

黑虎是娘娘山兩百多條家狗的首領,威武不屈的將軍一樣,每天在對那些家狗進行練習,隨時準備跟山上的狼群搏鬥。

口哨聲傳到它耳朵裡的時候,黑虎立刻明白那是自家的小主人在召喚,於是,它渾身的黃毛一抖,瞬間炸立,耳朵也直楞起來。

它的嗓子裡發出一聲悶吼,立刻命令全體的狗戒備,直奔村西的方向進攻。

「嗚嗚嗚!嗷嗷嗷——!」一聲長嚎,黑虎的身體就像一根離線的飛箭,衝小主人召喚的方向飛了過去。

後面的兩百多條狗烏壓壓一大群,鋪天蓋地,翻江倒海,緊隨其後,穿過草叢,跳過剛剛播種的玉米田,蜂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