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啊,真的難受,再不發洩身體就爆炸了,心疼春桃,心疼自己的命苦,瞧著心愛的人被一個小白臉擁抱,親吻,那種疼痛根本就難以自制。
楊進寶就是了解這一點才不還手的,要不然憑他的本事,十個老金也不是對手。
「你難受就衝我發火?有本事現在到學校去,跪在春桃的前面求饒,懇求他饒恕你,是個男人就把心愛的人搶回來,你衝我瞪個毛眼?不敢去就是沒膽子……窩囊廢!!」
不是楊進寶再刺激他,而是為他好,要不然以後找個女人,他還守不住,早晚被人拐走。
而且他看透了老金,根本沒那個膽子。不僅僅是老金,還有旁邊的飛刀李,這倆小子就是有賊心沒賊膽,事業上風生水起,感情上一塌糊塗。
「是,我沒膽子,就是希望春桃好……和根生在一起,她一定會幸福。」
「那你還哭個毛?擦乾馬尿站起來,挺起腰桿子做人!娘娘山那麼多好姑娘,再找一個不就完了?」
「我難受,哭哭也不行?好女人哪兒那麼好找啊?」老金擦擦眼淚說。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又在身份找?緣分來了,你擋都擋不住。」
「那我現在該咋辦?」
「簡單,站起來別趴下,我想你很快就可以遇到第二個春桃姐。」楊進寶沒感覺到痛,反而安慰他。這就是兄弟,生死過命的兄弟,還真能記仇啊?
「行!既然這樣,那找媳婦的事兒就交給你了,你幫我找個跟春桃一模一樣的,跟麥花一模一樣的也行。」老金不哭了,站了起來。
感情他倆不是真打,就是鬧著玩的,四周的員工一瞅董事長跟總經理沒幹起來,全都非常掃興,一個個回到牲口棚幹活去了。
彩霞噗嗤樂了:「金哥,我跟進寶都知道你難過,畢竟跟春桃姐好了那麼長時間,但你放心,我一定找個跟春桃姐一模一樣的俊女人給你做媳婦,保證是大學生,說不定還是黃花大閨女嘞。」
「我有那福氣?」老金問。
「好飯不怕晚,咱們飼養場的女孩緊著你挑。」彩霞也安慰他道。
老金嘆口氣擺擺手:「還是算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他真的放下了,不放下還能咋著?春桃不會回心轉意了,麥花領著孩子跟了洪亮,更不會回心轉意了。
雖然心裡很難過,可根生和春桃婚禮的這天,他還是換上新衣服參加了兩個人的婚禮。
春桃和根生的婚禮是在楊家村的小學校裡舉辦的,偏趕上五一那天放假,是禮拜天,半條街的人都為他倆佈置了新房,春桃也被幾個小姐妹化了妝。
那一天,根生第一次穿上了西裝,梳了平頭,還戴上了領結。
人靠衣裳馬靠鞍,三分看長相,七分看打扮,根生這麼一打扮,果然顯得長大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完全是個新郎官的樣子。
校園裡也響起了大喇叭,女村長要成親了,四條街的男女老少都過來幫忙,殺豬宰羊。
酒席擺在了校園裡,大鍋燉肉,大碗喝酒,飼養場跟縣城的肉聯廠全都放假了。
喇叭裡唱過《抬花轎》,再來一段鸞鳳和鳴,哪兒都張燈結綵,哪兒都喜氣洋洋的。
春桃滿面含羞被人推上了婚禮舞臺,根生也眾星捧月一般,在一幫嫂子的簇擁下跟春桃挨在了一起。
楊進寶扯開嗓子吼:「吉時已到,拜天地嘍……新人就位嘍!!鳴炮!!」
噼裡啪啦,稀里嘩啦,滿院子的鞭炮炸響,三響雷跟二踢腳凌空亂飛:「叮——!咣!咚——當!!」
「婚禮進行第一項,一拜天地!!」於是,根生就扯了春桃的手,向著天地磕頭。
「婚禮進行第二項,二拜高堂!!」一對新人又衝著楊招財兩口子磕頭。
自從春桃來到娘娘山,女人早就沒有親人了,楊進寶把她當親姐,楊招財夫妻也把她當親閨女看,所以他倆就成了主婚人。
楊招財跟進寶娘笑眯眯地,趕緊掏出紅包遞給了一對新人。
「爹,娘!謝謝你倆!進寶,弟啊……謝謝你,沒有你們一家人,春桃就活得不像個人,是你們給了我重生的機會,以後,我就是你倆的親閨女……。春桃哭了,這是感激的眼淚,天大的恩情真的無以為報。
「爹,娘,你倆放心,既然你們是小桃的爹孃,也是我的爹孃,以後我跟進寶哥一起孝順你倆。」根生也含著眼淚說。
楊招財感動不已,天上忽然掉下來一個閨女,一個女婿,咋能不高興?
他趕緊過來攙扶一對小夫妻:「娃啊,起來,大喜的日子,咱不說這個,啊?」
楊進寶為了避免氣氛的尷尬,於是接著喊:「婚禮進行第三項,夫妻對拜……兩口子上炕!」
三拜完畢,就是入洞房了,於是,春桃在人們的簇擁下進去了洞房。
接下來,根生被狗蛋和馬二愣子叫走了,大家一起灌他喝酒。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老金跟飛刀李是啥時候走的,兩個人消失地無影無蹤。
同時,誰也沒有發現,此刻在不遠處還有一個人盯著這場婚禮,那個人就是巧玲。
巧玲從山外偷偷回到了娘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