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就那麼暈死了過去,也不知道啥時候醒的,男人躲在了一個角落裡默默哭泣。
別管咋說,春桃成為了他人生的匆匆過客,兩個人再也沒有機會了,只能接受現實,帶著懺悔跟懊惱一個人活下去。
從此以後,老金就變得萎靡不振傻呼呼地,走路也晃晃蕩蕩,失去了平衡。有時候還會胡言亂語,有時候又一聲不吭,坐在那兒半天不動彈……。
春桃和根生的婚禮在有條不紊進行著,楊進寶給他倆安排了房子,就在小學校根生的辦公室裡,一大幫女人嘻嘻哈哈在佈置。
老金沒去,下班了都不知道,還跟木頭樁子似得坐在辦公椅上。
「金哥,金哥!!」楊進寶呼喚他好幾聲,老金才明白過來。
「進寶……。」
「你咋了?哪兒不舒服?」楊進寶問。
「我沒事兒啊,嘿嘿,沒事兒……。」老金裝腔作勢回答。
「是不是心裡難受?是不是不服氣?」楊進寶又問。
「沒有。」
「鬼扯!春桃結個婚,咱們飼養場就多了一個瘋子跟一個傻子,你倆還說不難受?」
「傻子是誰?」老金問。
「你……。」楊進寶說。
「瘋子又是誰?」
「諾……飛刀李,天天喝酒,都他孃的成醉鬼了!」楊進寶衝門口的飛刀李努努嘴道。
老金一聲苦笑,知道飛刀小李也是為了春桃,根生回來了,從他的懷裡把春桃搶走,心裡難受唄,所以就借酒澆愁。
老金跟飛刀李全都一個樣,一顆心跟刀子紮了似得。
楊進寶說:「你們倆笨蛋,簡直是活該!一個是大學生,一個是武林高手,連個女人也拿不下,還活著幹啥?我這兒有繩子,咱們村口有顆歪脖子樹,你倆一起去上吊吧。」
楊進寶在冷嘲熱諷,恥笑老金沒能耐,笑話小李是蠢蛋。
「就你好?難道要我跟你一樣,見女人就上?你跟巧玲,豆苗還有彩霞,啥時候能掰扯清?我才不會欠下女人一筆筆感情債嘞。」老金回答道。
「說你是笨蛋,你還不承認,我跟巧玲咋了?巧玲是自己離開的,至於豆苗,我的確對不起她,可已經補償了。」
「你咋著補償的?」老金問。
「給她最好的工作,讓她住最好的房子,隔三差五的,我到h時給她最好的安慰。」楊進寶很得瑟。
雖然前前後後經歷過三個女人,但是他可以把事情處理好,就算巧玲回來,他照樣可以處理好。
「扯淡!你把豆苗弄得不上不下,傷透了巧玲的心,還害得彩霞整天跟著你提心吊膽,這也叫玩得轉?你楊進寶就是個賤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不就是想顯擺自己有幾個女人?」老金的話開始帶刺了。
「金哥,你今個兒咋了?我哪兒得罪你了?」楊進寶覺得味兒不對。
老金說:「我心裡不爽,想跟人打架!就是想揍你!」說完,他抬手一揮,當!一拳打在了楊進寶的鼻子上。
楊進寶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卻沒躲,知道老金心裡難受。他打他,是因為關係好,心裡有怒氣,不衝好朋友發,衝誰發?
偏趕上老金這一拳打得有點狠,楊進寶的鼻血竄出來了。
「老金!你他孃的瘋了?」楊進寶摸一把鼻子怒道。
「是,我瘋了,都怪你!不是你把春桃弄到娘娘山,我也不會跟過來,不是你讓麥花嫁給我,她也不會離開,我更不會傷心,你把老子弄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我的青春沒有了,愛情沒有了,你是罪魁禍首!!」
楊進寶說:「你扯淡!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弄糟的,當初為啥丟下春桃逃走?拉不出屎來,你怨茅坑?」
「對!我就是怨你!狗曰的,打你個臭氣熏天!!」老金還沒完沒了了,拽上楊進寶的脖領子,當!又是一拳,楊進寶還是沒躲,被老金一拳從門口打到了院子裡。
然後老金飛撲而上,嚎叫著,吶喊著,衝楊進寶拳打腳踢。
這麼一鬧騰,整個飼養場的工人都不幹活了,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紛紛出來勸解。
小蕊跟彩霞也從各自的辦公室趕了出來,一邊一個拉上了他倆。
「你倆這是幹啥?多年的好兄弟,咋就打了起來?」
楊進寶甩一把鼻血說:「打!讓他打!打死我算了,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哎呀進寶,你的鼻子流血了。」彩霞趕緊過來掏出手絹,幫著男人擦鼻子。
「楊進寶!你個狗曰的!我被你害慘了,害慘了……嗚嗚嗚。」老金地上一蹲就哭了,捂著臉劇烈嚎啕,
整個飼養場的員工全驚呆了,根本不知道老金為啥今天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