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跟男人搞過，那感覺是不一樣的，所以她確定，老金夜兒個晚上守了規矩。
「姐，對不起我錯了，不該出這種餿主意，給你賠禮了……。」楊進寶衝棉被裡的春桃深深一躬，算是賠禮道歉。
春桃的臉紅了，起初她真的很生氣，但是仔細一想，人家楊進寶也是好心好意，想成全他倆，所以只好作罷。
「混蛋！以後不準想這種辦法禍害姐了，要不然我擰掉你的耳朵！」
「放心，以後不會了，我走了……。」楊進寶說完，轉身出了門。
老金也想跟著他出來，但是卻被春桃叫上了：「金哥，你別走，俺有話跟你說。」
老金無奈，只好站住了腳步：「春桃對不起，我錯了，不該解你的衣服……。」
春桃眼睛一瞪：「老實交代！夜兒個晚上你有沒有親我，抱我？」
女人一瞪眼，老金就害怕，臉蛋同樣羞紅了：「沒……衣服除下我就後悔了，春桃你放心，我不會做這種秦獸的事兒，我對你是尊重的。」
春桃一聽怒道：「你連秦獸都不如！應該給你取個外國名字，叫缺心眼子……還應該給你取個沙特的名字，叫傻不拉唧……。」
春桃真的生氣了，覺得老金沒出息，楊進寶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俺光個身子就在你的眼前，竟然不心動，可不是缺心眼子，傻不拉唧嘛？
難道是我的魅力不夠？還是你老金生理有問題？為啥就不上？
雖說她現在不喜歡老金，可守寡太久，太需要男人的撫慰了。
老金的平淡讓她有點冒火。
男人驚訝了，張大嘴巴，久久合攏不上，不知道春桃生氣的原因，只能說：「對不起，我一時頭腦糊塗，不該解下你的衣服，但是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你……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沒法跟你交流！」春桃差點哭了，這男人還真是榆木疙瘩腦袋。給你個大姑娘，也不知道幹啥用的。
她想不到天下還有這麼愚蠢的人，當年在梨花村的勁頭哪兒去了？
老金說：「我走了……。」
春桃說：「滾！你個笨蛋。」女人氣呼呼拿起枕頭，砸在了他的身上。
老金嚇得抱頭鼠竄，一溜煙衝出了山神廟。
女人卻是趴在被窩上嚶嚶哭了，覺得自己的命好苦。
老金走下山神廟土疙瘩的時候，發現楊進寶沒走，還在下面等著他。
「出來了？」楊進寶問。
「恩……。」老金悶聲回答。
「感覺怎麼樣？」
「春桃果然罵了我一頓。」
「活該！」楊進寶罵道：「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老金搖搖頭：「不知道……。」
「你知道豬八戒他二姨夫是咋死的嗎？」楊進寶又問。
「不知道。」老金再次搖搖頭。
「笨死的！」
「進寶，你就直說吧，我到底錯在哪兒了吧？」老金再次問。
楊進寶說：「你上了春桃姐是秦獸，不上是秦獸不如，那你想做秦獸還是秦獸不如？」
這個問題很複雜，老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搖搖頭：「我不想做秦獸，也不想秦獸不如。」
「如果非要選一個呢？」
「那還是做秦獸吧……。」
「既然知道了你還不上？我看你就是秦獸不如！活該這輩子打光棍。」不是楊進寶非要生氣，完全是恨鐵不成鋼。
他想不到老金比豬還笨，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把春桃怎麼勾搭上的。
愛一個女人就該上了她，你不上，她怎麼知道你喜歡她，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笨死算了。
楊進寶嘆口氣走了，已經仁至義盡，對他徹底失望。
老金迷迷糊糊，回到家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瞅了瞅冷鍋冷灶冷板凳，心裡空落落的。
他又想起了麥花，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眼瞅著進去了臘月二十，所有娘娘山的人都在準備過年，家家採購了年貨，殺豬的殺豬，燉肉的燉肉，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
往年這個時候他一直在飼養場忙著，所以年貨、新衣裳都是麥花準備的，從不讓他沾手，現在沒了女人，還真不會過日子了……。
這個年，他一件新衣服也沒添，也沒買鞭炮蠟燭，甚至餃子都沒包。
三十的晚上，村裡人個個喜氣洋洋，只有他家裡冷清清地，看不到一絲年味兒。
唯一的一頓餃子，還是春桃幫他煮好端過來的。
「金哥，知道你不會包餃子，我做了雙份，簡單吃點吧？」
老金坐在餐桌上抄起筷子，將餃子放在嘴巴里如同嚼蠟，一點味道也沒有。
麥花的身影又縈繞在眼前，他如鯁在喉，筷子一鬆餃子掉在地上，再次哭了個稀里嘩啦。
他哭，春桃也跟著哭。春桃哭是悲嘆自己的命運，同時也憐憫老金。
女人差一點心就軟了，恨不得扎進男人的懷裡，哭他個天荒地老，抱他個驚天動地。
可忽然想起當初在梨花村捱打的情景，立刻望而祛步。
她甚至覺得老金有這樣的下場是活該。
報應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