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寶在墳地裡醒過來,一拍腦袋,他才想起來還有事兒做。趕緊把身邊的彩霞晃醒了。
「彩霞,快起來,咱倆趕緊回村。」
彩霞揉揉眼,問:「咋了?這麼早回去幹啥?」
楊進寶說:「我要趕回去,瞭解一下老金跟春桃感情的進展。」
「啊?她倆咋了?」彩霞問。
「麥花走了,老金成了光棍,我要撮合他倆,夜兒個讓老金送春桃姐回家,就是想他倆睡覺,不知道有沒有睡成?」
「啊?噗嗤……。」彩霞笑了,說:「進寶啊,這種餿主意,虧你想得出來?」
「廢話少說,快點!這兒太冷了,趕緊回家。」楊進寶將媳婦拉起,兩個人拍拍屁股回家了。
真的好冷,篝火不知道啥時候熄滅的,原來倆人在墳地裡凍了半夜。
還好楊進寶穿了皮襖,彩霞蜷縮在男人的懷裡才沒事兒。
楊進寶先把媳婦送回家,這才樂顛顛過來找老金。
來到山神廟的門口,他沒進老金家的屋子,知道男人還在春桃家,於是直接上去了山神廟。
「金哥……。」推開山神廟的門,他輕輕呼喚一聲,擔心打擾兩個人休息。
按照他的估計,這個時候老金應該跟春桃辦成事兒了,倆人根本沒睡覺。還不忙活一晚上?
自己完全可以進去奚落一番,然後恭喜他倆破鏡重圓,共結連理。
但是進去以後,眼前的一切讓他很驚訝。
他看到春桃躺在炕上沒醒,老金卻好端端坐在煤火邊發呆,衣服整整齊齊。
「金哥,你咋……沒上炕?」楊進寶問。
「進寶,我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老金搖搖頭。
「為啥做不到?你跟春桃姐好了這麼久,從前都親熱多少回了?今個兒咋慫了?」楊進寶很鄙視他。
當初在梨花村,他倆偷偷好那會兒,在打麥場不知道親多少回,折騰了多少次。
可今天他為兩個人創造了良好的機會,老金竟然烤了一晚上的火。
其實昨天晚上老金把衣服處理光了,進去蓋地窩抱了女人的身體。
可抱上的瞬間,他又覺得自己是犯罪,猶豫很久又穿上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進寶,春桃是純潔的,我不想玷、汙她……。」老金說。
「汙個毛線?你不沾春桃姐的身子,她會跟你好?其實好多女人都等著男人主動呢?你個廢物!」楊進寶不由破口大罵,心裡十分生氣。
你在梨花村偷吃得勁頭哪兒去了?
「萬一她……反抗咋辦?」
「你沒碰她,咋知道她會反抗?就算反抗兩下,掙扎幾下,她照樣會順從……。」楊進寶說。
「那跟強賤有啥分別?我想得到的不僅僅是春桃的身體,更重要是得到他的心……。」
楊進寶氣急敗壞說:「廢話!不先得到她的身體,她的心咋著給你?麥花當初不是首先進你的被窩,然後你才娶了她嗎?
還有巧玲,也是先進了我的被窩,我才跟她好的,你傻啊?」
「那是巧玲跟麥花,反正我做不到,進寶,上炕這件事,還是算了……對我名譽不好,對春桃的名譽也不好。」
老金感謝楊進寶的好意,可他真的辦不到。
這就是人跟人的不同。
當初在梨花村偷春桃,那時候年輕,精力旺盛,頭腦簡單,再說愛她愛得發瘋,偷就偷了。
現在的老金已經成熟了,三十好幾了,考慮的問題更加全面。
這種下作無恥的手段,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楊進寶說:「行!機會給了你,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春桃姐醒過來,一定會罵你傻,你信不信?」
「不信!」老金搖搖頭。
楊進寶說:「好,那我給你證實一下。」說著,他過來推春桃:「姐,醒醒,醒醒啊。」
春桃被楊進寶晃盪醒了,女人睜開眼嚇一跳,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啊——!」
因為女人發現自己光個身子在被窩裡,身邊竟然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是老金,一個是楊進寶。
「啊!進寶,金哥,你倆這是……?」女人羞紅了臉,身子趕緊向下縮,擔心被男人看到。
「春桃姐,夜兒個你喝醉了,是老金把你送回來的。」楊進寶趕緊解釋。
「喔……謝謝,對不起,我失態了。」春桃沒敢動。
「我讓他送你,是有目的的。」楊進寶接著說。
「啥目的?」
「讓你倆和好啊,我還蠱惑金哥,送你回家,先解你的衣服,再親你的嘴巴,然後跟你上炕……。」
「啊?你個混蛋!竟然出這種餿主意?那我的衣服……?」春桃氣急了,使勁瞪他一眼。
「是金哥幫你脫下來的……。」
「啊?老金,你也是混蛋!夜兒個晚上,你都對我幹了啥?」春桃都要氣死了,咋著也想不到會中楊進寶的計策。
老金竟然還聽他的話,真把她的衣服給解了。她擔心男人對她幹了不該乾的事兒。
「他沒咋著你,就是幫你解下了衣服,更沒碰你……。」楊進寶接著解釋。
「喔……」春桃籲口氣,伸手在棉被裡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真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