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哪兒的人?」
「我是……娘娘山人。」
「啊?娘娘山,那你一定認識楊進寶跟小蕊了?」
「你……認識楊進寶?」豆苗大吃一驚。
「是啊,跟他一起做過生意,我表妹就在娘娘山,她就叫小蕊。」
「你是小蕊的表哥?」豆苗更加驚訝了。
關於小蕊,豆苗沒見過,只是聽說過。因為小蕊到娘娘山以後,她一直在上學,從來沒回去過。但是老孃馬采芹的來信裡,沒少提到這個人,豆苗瞭解她的一切。
小蕊是鳳凰山人,距離這兒五百多里,先被馬二楞欺騙,拐出鳳凰山。然後賣掉,嫁給了一個叫大孩的人。
楊進寶把小蕊救出來,帶回娘娘山以後,大孩千里尋妻,又找到了娘娘山,從哪兒以後,兩個人就正式成了親。
可後來修路,大孩被啞炮炸傷殘廢了,小蕊現在守著個活死人,比她強不到哪兒去。
「是啊是啊,我叫田大海,娘娘山的人差不多我都認識,你是那一家的?」
這個人就是田大海,上次被楊進寶忽悠四千萬的那個。
這孫子最近又翻身了,成立了一家房產公司,剛開張不就,公司不大,正在招聘人手。
「我是牛家村牛大山家的,我叫牛痘苗……。」豆苗只好實話實說。
「啊?你就是豆苗?楊進寶從前最喜歡的……物件?」田大海差點樂得蹦躂起來。
心說:媽隔壁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丫頭真俊,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一點點,楊柳腰賽筆管,燕語鶯聲桃花面。靜似嬌花照水,動如弱柳扶風。
怪不得把楊進寶迷得神魂顛倒,跟得了腦血栓似得。
這樣的女人,誰都想抱在懷裡親一口,疼她,愛她,憐惜她。
田大海的嘴角抹出一絲冷笑,既然老子鬥不過楊進寶,乾脆,衝她女朋友下手算了。
豆苗就這樣掉進了一條餓狼的嘴巴里。
「你……認識我?」豆苗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不認識,但是聽說過啊,實不相瞞,當初我還做過你們娘娘山飼養場三個月的董事長。那段時間楊進寶把飼養場賣給了我,可沒幾天又收了回去。」
「喔,原來是這樣,好巧!」豆苗沒有興奮,因為這個人每一句都提到楊進寶,好像一根根墜子,扎得她心痛。
「豆苗妹子,我這樣稱呼你,你不反對吧?」田大海趕緊套近乎。
「不反對。」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到我們公司來吧,雖說規模不大,但潛力很大,我希望你能過來。」
「那好,我先應聘,應聘通過再說。」豆苗在考慮要不要去。畢竟找個公司簽約不容易。
可田大海好像比她還急,趕緊說:「我就是董事長,還應聘個啥?你直接通過了,啥時候上班都行。」
「那地點呢?在哪兒?」
「就在你們大學的不遠處,哪兒有個寫字樓,是我的辦公地點。只有幾百米而已,很方便的。」
田大海說的是實話,自從飼養場倒閉,全部被楊進寶收購以後,這小子就轉行了。
那時候,正是房價即將放開火爆的時期,開發房地產大有前途。所以,他就把辦公地點搬到了城裡。
「那好,我考慮一下,你等我的訊息。」豆苗卻站起來走了。
「豆苗,我等你啊,真的……。」田大海戀戀不捨,覺得女孩不但漂亮,而且冷傲。
不虧是楊進寶的女人,氣度不凡,而且她一定跟楊進寶……咔嚓過!
田大海在楊家村的那段時間,全村的人都傳遍了。大家都說豆苗不是閨女了,跟楊進寶一塊睡了,說不定娃都生一炕了。
這些流言蜚語就是豆苗的老孃馬采芹傳出來的。
她沒覺得丟人,就是要敗壞楊進寶的名譽,挑撥他夫妻的關係。兩口子離婚以後,讓男人把豆苗娶了。
回宿舍的路上,方亮一個勁地惋惜,說:「豆苗,你真傻,好不容易有人簽了,你幹嘛拒絕?換上我的話,一定會籤。」
豆苗說:「你懂個啥?這個人一口一個楊進寶,我煩他!我不想活在楊進寶的陰影裡。」
「那你到底是籤?還是不籤?」
「不籤!」豆苗氣憤憤說:「你沒見這個人色眯眯瞧著我嗎?他一定不懷好意,當初,我孃的來信裡提到過他,這個人是個壞蛋!禍害過進寶,可惜進寶聰明,又擺了他一套。進寶真的很聰明,簡直高明極了……。」
這就是豆苗,這就是女人,她不想別人在他面前提起楊進寶。而她自己卻一口一口無法迴避。
沒辦法,根本忘不掉,兩個人的身體跟心,早在四年前就融合在一處了,哪兒還分得清誰是誰?
「豆苗,機會難得啊。你放心,只要你簽約田大海的公司,我立刻從那邊辭職,跟你一起簽約,放心,田大海敢欺負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他!」方亮拍拍胸口保證到。
「切!能保護我的,只有楊進寶一個人,就憑你?瞧你那小細胳膊小細腿的,一風就吹倒了!」豆苗不但不領情,還鄙夷一聲。
方亮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知道不知道,楊進寶已經在l市開了分公司,罐頭廠距離這兒也就二三十里,田大海敢對你有一點不軌,幾分鐘的時間,肉聯廠就會得到訊息。一個電話過去,楊進寶就會過來,把田大海撕成碎片!」
豆苗想想,覺得有理,因為目前太需要錢了,沒錢吃不飽飯,住的地方也找不到。
她只好點點頭:「那行!我簽了,是生是死,只能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