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讓我砸的!你說誰不砸,就不是人養的!」
「我讓你砸你就砸啊?你恁聽話?現在我讓你去吃屎,你咋不去?」
「兔崽子!找死!!」老範氣急了,恨不得撕爛他的嘴,揮拳就要揍楊進寶。
楊進寶雙手抱頭,把腦袋一縮:「哎呀警哥哥你瞅!他要打死我嘞?這是派出所啊,他還這麼囂張……。」
「老範!你給我住手!!」胖警官氣急了,老範當著他的面打楊進寶,分明不給他面子。
他衝旁邊使個眼色,兩個警員過來瞬間將老範制服了,死死按在了桌子上。
「警官,我要告他!跟他打官司!讓他賠我的工廠,還有,他兒子欺負我媳婦,我要讓他兒子坐牢!幫我請律師。」
這就是楊進寶,無賴混混一個。跟他比無賴,老範根本不是對手。
現在的老範是說多錯多,越激動越出錯,步步是陷坑,每一步都會掉進楊進寶的圈套裡。
楊進寶將他的無賴本性,潑皮本性,還有胡攪蠻纏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手段並不高明,但很管用。
胖警察沒法審訊了,只好吩咐手下先把老範送進看守所,等待處理。
老傢伙一走,胖警察一拍桌子,衝楊進寶怒道:「大哥,怎麼還是你?你還有完沒完了?三天兩頭進局子?」
這胖警察認識楊進寶,進去工廠一眼就瞅出來了。
兩年前,送豆苗到這兒的工程學院上學,攔路搶劫衛生紙,把自己用安眠藥灌暈的是他。
去年年底,在工程大學將一幫小阿飛打傷,被抓進來的還是他。
今天將老範帶進工廠的十多個人打得抱頭鼠竄的,仍舊是他。
來l市一次,他進一次派出所,胖警察都快跟楊進寶成親戚了。
「胖哥,這次真的不怨我,老範真的不是東西,是惡霸,拐賣我媳婦……。」楊進寶解釋道。
「好吧,就算他不對,你也不該把人家十幾個人打那麼慘啊?」胖警察怒道。
「哥,如果有十幾個人來砸你的家,一個個手拿木槓子,你還手不?」
「廢話!當然還手!」
「那不就結了?這叫正當防衛!我不還手,難道瞧著自己被他們打死?」楊進寶反問。
「楊進寶!我知道你的身手,這些人根本打不過你,你是故意引他們上鉤的?」胖警察怒道。
「胖哥哥,做事情要講良心,我就是一商人,沒那麼好的身手,反正你要為我主持公道。我在你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了。」楊進寶耍起了賴皮,擺出了可憐相。
「行行行!沒事了吧?沒事的話滾蛋!到醫院把你那破腦袋包紮一下,以後少給老子惹麻煩。」胖警察無奈了,他還真挑不出楊進寶的毛病,這小子任何事處理得都很有分寸。
如果說前年搶劫衛生紙是他無知,去年跟人打架是他的魯莽。那麼今天他已經變得更加成熟,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活活把老範裝進了他的圈套裡。
派出所反而成了他擊敗對手最重要的工具。
「那好,我告辭了,回家等訊息,反正不給我個說法,我絕不答應!」楊進寶說完跟彩霞一起走了。
兩個人走出派出所,先去了一次醫院,包紮了一下傷口。
其實他的傷不嚴重,也沒有縫針,看著嚇人,就是蹭破一點皮。
至於肩膀上跟手臂上,也就兩塊淤青,沒傷到骨頭。
從醫院出來,兩個人上去一輛計程車,還是回到了罐頭廠,開啟罐頭廠的門,車間裡的工人仍舊在加夜班。
彩霞扶著男人躺在床上,幫著他裹上了被子。
「進寶,感覺怎麼樣?疼不疼?」女人問。
「是不是傷在我身,痛在你心?」男人嬉皮笑臉道。
「哎呀,啥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快想想今天的事兒該怎麼處理吧?」彩霞心急如焚,覺得老範一定不肯罷休,還會過來鬧。
「放心,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楊進寶說。
「完了?怎麼會完,哪兒完了?」彩霞問。
「當然完了,老範應輸了。」
「範叔為什麼輸了?輸在哪兒了?」彩霞又問。
「很簡單,帶人行兇,按照相關法律規定,他最少要被拘禁三個月。
受傷的十幾個人必定會讓老範包賠醫藥費,他把磚窯廠賣掉都不夠!
還有咱們工廠被砸的損失,也會算在他頭上,他這次不傾家蕩產,不聲名掃地就沒天理了!
就算是一隻老虎,老子也掰掉了他的牙,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有什麼可怕的?」
「喔……。」彩霞明白了,楊進寶故意捱打,是在為她討回公道,把老範一家整得生不如死。
她忽然感到男人好可怕,居心叵測,城府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