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娘。」彩霞回答。
「我去教訓她……。」楊進寶鬆開女人,開始穿衣服。
「進寶,你別跟她動手,好男不跟女鬥,再說憨子娘剛死去兒子,心裡也不好受,她好可憐的……。」彩霞就是心眼好,這個時候還在為老女人求情。
「喔,放心交給我,本老公幫你擺平!」楊進寶拍拍胸口說,還不失時機在女人的胸口上撈一把。
「死相……。」彩霞嬌罵一聲。有男人為她撐腰,當然啥都不用怕。
她同樣穿起衣服,跟在了後頭,陪著楊進寶開啟了莊戶院的門。
執拗,院門開啟,楊進寶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瞅到了憨子孃的那張老臉。
一頭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顛著小腳,上面的大襟紐扣斜斜系在腋下上,下面的褲管用布條束縛了,腳穿元寶布鞋,老婆子瞧上去很利索。
「你是誰?」楊進寶問。
「要你管!滾開!彩霞嘞?我找那小浪蹄子。」憨子娘怒道。
「你找她幹啥?有話跟我說。」
「我跟你說個屁!她偷漢子,我就是不行!」
「你憑啥跟她不行?」
「她是我兒媳婦,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不守婦道,我要撕爛她的嘴!打斷她的腿!」
「那她嫁給你兒子了沒?」
「沒?」
「那她跟你家憨子有結婚證?」
「沒!」
「既然啥都沒有,那就不算你家兒媳婦,她還是單身,一個單身女人跟誰相好,和你有個毛關係?」楊進寶展開三寸不爛之舌,跟憨子娘吵開了,
跟他鬥嘴,這些人都不是個兒。楊進寶不但生意做得好,殺豬的技術一流,那口才也是響噹噹的,老婆兒還真被噎住了。
「你又是誰?」憨子娘問道。
「我是彩霞的男人,娘娘山來的。」楊進寶說道。
「放屁!她男人早死了……。」憨子娘接著生氣。
「老子活得好好的,誰說我死了?我媳婦是被人拐賣來的,你個人販子!小心老子去告你!讓你蹲班房!!」楊進寶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恨不得氣死她。
跟貧僧搶師太,你也配?
「你說你是彩霞的男人,有啥證據?」老婆子又問。
「當然有,我倆有結婚證,不過結婚證在家裡。我還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這是我的名片,你瞧瞧……。」楊進寶說著,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憨子娘。
憨子娘接過名片瞅瞅,沒看懂,不認字。
但四周的鄰居有認字的,上面寫的是娘娘山飼養場董事長……楊進寶。
「嬸子,他真是娘娘山來的。」一個後生衝憨子娘道。
「就算你是娘娘山來的,那又怎麼樣?是彩霞的男人又怎麼養?彩霞是俺家的人!」老婆兒接著怒道。
「如果我非要帶她走呢?」楊進寶冷冷一笑。
「你敢!先把你的腿打斷!!」老婆兒一叉腰,呼啦,她的身後瞬間站了七八個本家侄子。
「你們想跟我動手?」楊進寶問。
「是!那又怎麼樣?彩霞住過我家,吃我的,喝我的,還跟我兒子有過婚約,她就是我家的人!」
「今兒說啥我也要領彩霞走,看誰敢攔著?」楊進寶眼睛一瞪,嗖!拉出了工具箱子裡的殺豬刀。
殺豬刀一橫,在陽光下寒光閃閃,憨子娘身後的年輕人一個個嚇得後退幾步。
這把殺豬刀吹毛斷髮,是楊家的祖傳之寶,死在這把刀下的豬成千上萬。今天楊進寶也沒打算用來殺人,就是嚇唬人。
「小子,你敢動刀子?小子們!!」她衝身後的鄉親們吩咐道。
「嬸子!你說咋辦?卸胳膊還是卸腿?」幾個年輕人猛然抄起了大槓子。
「把這賤夫銀婦胖揍一頓!然後浸豬籠!打死打殘我負責!動手啊!!」老婆兒說完,往後一退,嗖嗖嗖,七八個年輕人抄起大槓子呼嘯而來。
他們要跟楊進寶拼命,總之就是不讓彩霞離開。
這個一點都不矛盾,憨子娘從前想彩霞走,是怕死,擔心女人剋死她。
最近,老範給她送了話,告訴她不準彩霞離開。因為女人在罐頭廠的工資都被老範領了,而那些錢一分不少,全都轉到了憨子孃的手裡。
彩霞一走,沒人給她錢了,兒子豈不是白死了?
她覺得楊進寶也就是一個壯小夥,沒啥了不起的。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輪得到你囂張?
跟我兒媳婦睡覺,榭不死你,老孃白活幾十年……。
可他漏算了一點,楊進寶可不是好惹的。七八個青年蜂擁而上,只三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楊進寶先來一招橫掃千軍如卷席,咔吧咔吧,七八根大槓子被他手裡的刀削成了數段。
再來一招翻江倒海,利用刀背去磕打那些後生們的腰肋,又是幾聲脆響,七八個後生的肋骨全都被他用刀背敲斷了。
第三招再來個掃堂腿,嗖嗖嗖,七八個壯漢全從臺階上一起滾下去,倒在地上哎呀哎呀怪叫,一個也爬不起來了。
他是怎麼出手的,誰也沒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