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有朱嫂為小慧撐腰,那些調皮的男工再也不敢得瑟了,全都閉了嘴。
自從小慧來到工地以後,大食堂的飯明顯不夠吃了。所有的男工吃過一碗,都想來第二碗,第三碗。
沒別的原因,就是想多舀一次飯,多瞧小慧幾眼。
小慧可是娘娘山少有的村花,那模樣雖說比不上豆苗跟巧玲,也算女人裡的佼佼者。
她大眼睛,高鼻樑,俏嘴巴,青年短髮,兩隻眼睛一撲閃,十個過來舀飯的男人就能勾趴下五對,好像集體得了腦血栓。
娘隔壁的饞死人……。
好多男人想跟小慧說說話,勾搭一下,可猛地瞅到朱二寡婦那雙豹子眼,一個個只能望而怯步。
沒人敢得罪朱寡婦,工地上最有力氣的男工,在她的面前也走不過一個回合。
不用動手,單憑那身肉就能把跟她較量的男人壓成煎餅。
大家好奇怪,不知道晚上馬二楞跟朱嫂是咋鼓搗的,誰在下面,誰在上面?
一定是馬二愣在上面,長期佔領高峰。要不然就他那小身板,還不早被朱二嫂給擠成肉夾饃了?
很快,朱二嫂跟小蕊的命運發生了逆轉,這次的逆轉完全是一個巧合。
馬二楞所在的這個工地有一百來個建築工人,大部分人在這兒已經幹了大半年,有的甚至已經幹了一年多。
可自從大樓修建以來,一隻到現在,一次工資也沒有領過。
工地的包工頭只是拖,從去年夏天一隻拖到年底,年底又拖到第二年的年初。沒有一個工人從包工頭哪兒領到過一分錢的工資。
年前的時候,大家就鬧過一次,說要領工資回家過年,可包工頭卻說:「錢沒到位,工地不給我錢,我也沒錢跟大家結算。」
再後來,那包工頭竟然失蹤了一段時間,分明是躲避了起來。
過完年,大家接著鬧,說再不給錢就不幹了。
包工頭回來說:「行!不幹正好,都走吧,前面的算你們白乾!」
於是,大家紛紛嚷著要罷工,一直沒停。
這兩天,罷工的鬧劇愈演愈烈,小慧進去工地七八天以後,工人們果然什麼都不幹了,全部停工。
「給錢!給錢啊!不給錢我們真的不幹了!」
「是啊,還我血汗錢!嚴懲不良地產商!我們要吃飯!!」
「幹活不給錢,我們就將罷工進行到底!!」
人山人海的工人熙熙攘攘,整個工地哪兒都是喧鬧聲。
甚至有的人拉起了橫幅,佔據了吊車,阻攔了運料車跟攪拌車,整個工地熱鬧非常。
馬二楞跟朱寡婦也在其中,因為他們去年到這兒以後,也沒領過工資。
「別鬧了!大家別鬧了,趕緊開工幹活,錢的事兒我會想辦法的。」包工頭衝大家嚷嚷道。
「你分明跟那些無良的地產商一個鼻孔出氣,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工頭,揍他,揍他!!」憤怒的工人再也按耐不住,將包工頭圍起來叮叮咣咣就是一陣毒打。
包工頭哭了,說:「我也沒錢啊,他們不給我錢,我真的沒辦法,要不然大家瞧瞧我的肉值多少錢,拿去賣了吧。」
「拿不到錢就讓我們幹活?馬上去找這兒的建築經理,要不然我們就開搶了!」朱二嫂上前一步,揪了包工頭的脖領子。
「你們要搶啥?」包工頭問。
「搶這兒的鋼筋,水泥,沙子跟石料,把所有的建築材料拿出去,來抵償我們的工資!」朱二嫂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叉著腰跟工頭吵。
「你敢!這兒所有的東西都是公司的,小心公司派人來,抓你們蹲班房!」
「放你孃的狗臭屁!欠錢不還就不算犯法?姑奶奶不管!今天拿不到錢,老孃第一個搶!」朱二嫂捲起袖子儼然成為了這群工人的首領。
「是啊朱嫂,只要你幫著我們拿到錢,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包工頭,大家都跟著你幹了!」
「對!朱嫂,你要為這些窮苦弟兄們做主啊,你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
這些民工都怕事兒,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領頭的二百五。
偏偏朱二嫂就是個女二桿子,啥都不怕。
她裂著大嘴叉子笑了:「大家放心,有我朱二寡婦在,瞧誰敢欠你們錢?老孃一屁股壓死他!!」女人屁顛顛樂得不行,非常喜歡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媳婦你幹啥?二百五啊?人家在把你當槍使喚呢?你傻啊?」馬二愣子感到了不妙。
他比猴子還精,當然知道哪些工人想利用自己的女人。
「你懂個屁!邊兒待著去!我不管,你不管,他不管,大家的錢總要想辦法要吧?」朱二寡婦抬手一推,馬二愣子就閃個趔趄。
「好樣兒的二嫂!我頂你!不如咱們到他們總公司去,跟他們談判,不給錢,只要你一聲令下,說咋鬧,咱們就咋鬧!」還真有聰明的工人,竭力在攢綴她。
「好!大家跟著二嫂一起去,到辦事處去堵他們的門!誰不去就不是好漢啊!」小慧終於逮到了機會,覺得時機成熟了,是時候建立自己的包工隊了。
於是,她跟在二嫂的後面,領著人群熙熙攘攘直奔工程的辦事處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