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敢進這個門,立刻將他的腳丫子夾成煎餅!
第二,弄條狗拴在門口,只要那孫子敢進來,大狗咬爛他的弟弟。
第三,買兩掛鞭炮,半夜扔他被窩裡,炸死他個王八蛋!
想到這兒,二孩嗤嗤笑了,說幹就幹,立刻起來忙活。
趁著鍾毅睡著的功夫,他偷偷出了門,先在帳篷口弄個坑,將老鼠夾子支好,上面覆蓋一層浮土,放了一顆玉米粒。
玉米粒是用來做提醒的,擔心自己不小心踩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樂顛顛回屋子上炕,甜蜜蜜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鍾毅先起來的,剛剛走出帳篷口,忽然聽到咔嚓一聲,鼠夾正好打在腳面上。
「嗷——!娘呀!」男人慘嚎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
鍾毅面容扭曲,臉色猙獰,渾身冒汗,老鼠夾的威力很大,腳趾頭斷裂了。
慘嚎聲驚動了小蕊,女人慌慌張張衝出來,瞧見了地上的鐘毅,差點沒嚇死。
「哎呀蒼天!鍾毅哥你咋了,咋了嘛?」女人撲過來幫他掰開了鼠夾子。
「小蕊,痛,痛啊!二孩,一定是二孩乾的!」鍾毅呲牙裂嘴,痛不欲生。
小蕊明白了,二孩這是在趕鍾毅走,打的就是他,女人氣壞了。
「你別說話,我扶你進帳篷,小心了。」女人把男人攙扶起來,因為受傷的緣故,鍾毅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跟鴨子似得。
走進帳篷,女人幫著他脫掉鞋襪檢視傷口。
鼠夾打在腳拇指上,鍾毅的腳拇指一片紅腫,食指跟中指也變形了。
「痛不痛?」女人問。
「太痛了……。」鍾毅差點哭了,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言,竭力在女人面前表現男人的堅強。
小蕊掏出手絹,幫著男人包了傷口,然後暴跳而起:「你等著,我找那死小子算賬去!二孩!你給我出來!!」
女人氣勢洶洶撲進屋子,二話不說揭開二孩的被子,在小叔子屁股上咣嘰來了一巴掌。
鄉下孩子睡覺大多不穿褲衩,全光屁股,二孩的屁股被嫂子拍得顛起老高。
「哎呀嫂子!你幹嘛打我?」二孩揉揉眼睛跳起來,故作不知。
其實他啥都聽到了,正在偷著樂。
「帳篷口的老鼠夾子是誰放的?」小蕊氣呼呼問。
「我。」二孩挺起胸口回答。
「為啥要打鐘毅哥,他跟你有啥仇?」小蕊問。
「沒仇,我咋知道他會踩上去!算他倒霉!」二孩死不承認,也不削一顧。
「啊?無緣無故,你支老鼠夾子幹嘛?」嫂子奇怪地問。
「打老鼠啊,也打黃鼠狼,老鼠晚上出來進屋子偷糧食,黃鼠狼喜歡來咱家偷雞。」二孩解釋得頭頭是道,讓小蕊啞口無言。
「你……?油嘴滑舌!冤家,你想氣死我啊!」小蕊苦笑了,抬手在小叔子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就算二孩是故意的,也沒打算把他怎麼樣?
他是自己小叔子,最親最親的人,跟親弟一樣,難道真的要跟親弟生氣?
「你……你到底想幹啥啊?以後不許這樣了?瞧把鍾毅哥給打成啥了?」女人只能勸,對這個小叔子,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古以來,小叔子在嫂子面前調皮是天經地義。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心疼個啥?要是換上俺哥這樣,你會不會疼?」二孩的話語裡充滿了譏諷。
他吃醋了,對鍾毅醋意大發,嫂子越是對鍾毅好,越是心疼男人,他越生氣。
「二孩,這不一樣,鍾毅是客人,你不應該這樣對他。」
「那我哥還是你男人呢?你是不是把我哥忘了?他還沒死呢……。」二孩怒道。
「懶得理你!」小蕊說完,繫上圍裙到廚房做飯去了。
二孩的怒氣還是沒消,打算出門炫耀一下。
於是他穿起衣服,樂顛顛來到了院子裡的帳篷前。
「鍾毅哥,對不起,我那老鼠夾子打的不是你,就是逮老鼠跟黃鼠狼的,還有昨天那一磚,也對不起,我跟你賠禮道歉了。」
俗話說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二孩小小年紀,就顯出了陰險跟狡詐。
「啊……?我咋這麼倒霉?」鍾毅恨不得一頭撞死。
「是你自己不小心,千萬別怪我……」二孩捂著嘴笑不停:
「二孩,麻煩你下次逮老鼠的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行不行?」男人苦著臉說。
「好的,下次一定告訴你。」二孩微微一笑。心說,告訴你?我他媽的夾死你!
外面發生的一切,楊進寶在東屋裡瞅得清清楚楚。他也苦笑了,本來想出門狠狠教訓二孩一下,可後來一想不妥。
二孩已經喜歡上了嫂子小蕊,為了女人他這樣做無可厚非。
也活該表哥倒霉。
要是二孩再大一點多好?超過二十歲,他跟小蕊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