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亮逃回家以後,楊進寶沒走,住在了l市。
他要陪著豆苗走完最後一段時光,讓女孩死得沒有遺憾。
短短幾天的時間,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從前,楊進寶真正愛的就是豆苗,他倆忽然糾纏到一塊,再也分不開了,曖昧的次數也逐漸在增加。
晚上,他們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折騰,白天,他們在l市郊外的田野裡折騰。
在廢棄的舊樓裡搞過,在藍天白雲下的草地上搞過,在雪窩裡搞過。
早上,男人陪著女人去郊外遊走,進去一個莊戶人家,在哪兒的柴火堆裡搞過。
中午,在省道邊的飯館裡吃過飯,路過一塊玉米地,豆苗忽然又來了興致,兩個人又跑進玉米地裡搞。
深冬,玉米已經全部掰完了,一地白花花的都是玉米杆子。兩個人從這頭滾到那頭,那頭又滾到這頭,一直把玉米地裡的秸稈全部攤平,碾碎,比粉碎機還厲害。
玉米地的主人發現不妙,抄起一根扁擔,把他倆從地裡轟出來,足足攆出去三里地。
一邊趕一邊罵:「孃的個西皮,糟踐俺的莊家,真不是東西!」
楊進寶就拉上豆苗咯咯咯笑著,換個地方接著纏綿。
傍晚,要趕回醫院了,路過一個飼養場,看到牲口楊進寶就走不動路,想到飼養場去瞅瞅。
可剛進去,豆苗又扯上他,把男人拉進了牛棚裡。
他倆在牛棚裡搞個天翻地覆,昏天黑地,又改變地點,去了飼養場的豬圈。
豬圈裡一窩豬崽子被他倆趕得吱吱亂叫,無處躲藏。餵豬的工人還以為有狼進去了豬圈,趕緊抄起一把鐵叉撲過來,準備跟狼搏鬥。
仔細一瞅,娘隔壁嘞!原來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沒穿衣服在胡搞……於是,那工人不動了,瞧著他倆忙活。
發現有人看,楊進寶跟豆苗趕緊穿衣服,竄出豬圈,再次格格笑著跑走了。
總之,他倆無處不曖昧,豆苗跟餓死鬼投胎似得,好像要把男人對她的虧欠全部奪回來。
一身泥濘回到醫院病房,兩個人又纏一塊分不開了。
「進寶哥,使勁……用力……俺愛你!都要愛死你了……。」豆苗仍舊喘著粗氣。
「豆苗,我也愛你……。」男人說。
「好想就這樣死在你懷裡……。」女人道。
「你不能死在這兒,一定要死在娘娘山,哪兒才是你的家,你的根……。」男人將女人抱緊,跟自己的身體拼命融合。
「你別走,讓豆苗在你懷裡斷氣,行不行?死了,你再把我的屍體拉回娘娘山,埋在你家的墳頭上……。」
「沒問題……你的要求,我都會答應。」
楊進寶也拼了,一直覺得豆苗活不長了,能補償多少算多少,精盡人亡也不怕。
誰讓自己娶了巧玲,誰讓自己首先對不起豆苗?造孽啊……。
就這樣,他倆搞完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每搞一次,他對女人的罪孽就減少一分。
豆苗就像一隻永遠喂不飽的貓,被男人雨露滋潤過後,不但瞧不出一絲病態,反而顯出了少有的紅暈。
大年三十這天,楊進寶帶著豆苗去吃了一頓大餐,晚上12點回來又跟女人辦了一次隔年事兒。
隔年事兒是有意義的,承前啟後,跨越新年的鐘聲,表示著一年結束,又一年開始了。
豆苗沒有被丟在年那邊,終於又長了一歲,度過了21歲的難關。楊進寶心裡的罪孽又減輕一分。
事畢,兩個人還是喘氣,心跳漸漸平和,女人抱著男人健壯的腰肢顫抖,男人抱著女人的肩膀哆嗦。
雪白的身體跟古銅色的身體緊緊黏在一起,老半天沒分開。
「知足了……死而無憾了……。」豆苗說。
「只要你能閉上眼,我就等於修成了正果……。」楊進寶感嘆一聲道。
「進寶哥,如果醫生的診斷出現錯誤,俺得的不是癌症,死不了,還能活個百八十年,你還會不會跟我這樣好?」豆苗忽然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楊進寶瞪大眼,竟然無言以對。
「說啊,如果真的出現奇蹟,俺好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咱倆之間的關係?」豆苗眨巴一下大眼睛又問。
「不知道……。」楊進寶的心裡又是一沉。
「你是回家,接著跟巧玲過,還是留在l市,繼續陪著俺?」
「不知道……。」男人真的無法回答。
他是因為發現豆苗快死了,才跟她好的,完全是憐憫跟同情。或許這時候,他們之間已經不存在愛情了。
「你一定回去找巧玲,對不對?繼續拋棄俺……。」豆苗咬咬嘴唇,眼睛裡再次閃出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