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在依法辦事,你還手就是不配合,鬆開,鬆開啊!」豆苗嚇壞了,又抱上了男人的腰。
「幾位大哥,我鬆開,咱們好說好商量,不動手,行不行?」楊進寶開始跟他們商量。
「行!哎呀好疼,哥們,原來你會功夫啊?」胖警員呲牙咧嘴問。
「是!農民會功夫,城管擋不住!知道厲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哥,咱不動手,你跟我們去一次派出所,瞭解一下情況行不行?」胖警員的語氣軟了很多,顯出了孫子樣兒。
楊進寶只好鬆開了手。
「進寶,俺也去,咱倆一起去。」豆苗抱上男人,非要跟著不可。
「不行!你是病人,應該接受治療,在醫院等著我,啊?」男人趕緊抱上她親一口,不住安慰。
「俺去給你作證,反正昨天不是咱們的錯,是他們攻擊我們在先。」豆苗還挺犟。
「好吧,你穿厚點,外面冷。」楊進寶沒辦法,只好讓豆苗跟著去,女孩子是最好的證人。
幾個警員果然沒有為難他們,把他倆請上了麵包車。
l市派出所,楊進寶前年就來過一次,一點都不陌生,
豆苗入學的那天,因為進去廁所忘記拿紙,他攔路搶一位婦女的手紙,曾經被人請進派出所喝過一次茶。
那天,他是利用一包安眠藥,半暖壺開水,將一個警員灌懵逃出來的。
事情雖說過去一年半,可想到那天的情景,他忍不住笑了。
汽車很快,果然開進了派出所,兩個人被請進了一間屋子。
楊進寶也不客氣,抱著豆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點著一根菸。
胖警員坐在了他倆的對面,抬頭白他一眼,然後拿起筆開始記錄。
「你的名字!」
「楊進寶。」
「性別!」
「男。」
「年齡?」
「22歲。」
「籍貫?」
「娘娘山,楊家村人。」
「昨天你有沒有跟人打架?」
「打了。」
「有沒有蓄意傷人?」
「有!」
「知不知道觸犯了刑法?」
「不知道!」
「啥?你打傷了好幾個人,竟然不知道這是觸犯刑法?腦子沒進水吧?」胖警員將手裡的筆砸在了桌子上。
來到派出所,就是來到了他的一畝三分地,這小子竟然得瑟了起來。
「你被人圍攻,又是棍子打,又是用刀子劈,你也還手!這叫正當防衛,正當防衛應該不算觸犯刑法吧?」楊進寶反問。
「可那幾個人受了傷,你卻沒有受傷?」胖警員又問。
「那是我身手好,他們八個打我一個,受害者不能還手,法律沒這條規定吧?我還手是觸犯刑法,他們圍毆我一個,難道是為人民服務?」
楊進寶巧舌如簧,胖警員竟然說不過他。
「那他們為啥會圍毆你?」
「我怎麼知道?這你應該去問他們?說不定他們是劫匪,想劫我的錢。我一個外鄉人到你們這兒被圍毆,可見這兒的治安多麼差,你們是多麼失職,我要上告!告他們攔路搶劫!告你們不負責任!」楊進寶不但不害怕,並且反咬一口。
「可他們說,是你攔住他們就開打,不問青紅皂白!」
「你聽他們瞎咧咧吧,我就是一名遊客,跟他們無冤無仇,為啥要打他們?一個人單挑八個手持武器的人,你以為我是傻逼啊?」
「楊進寶!你不要頑抗到底,趕緊認罪伏法!要不然從嚴處理!」胖警員竟然氣得跳了起來。
「大哥,認作伏法的應該是他們,不是我,你腦子沒毛病吧?不去抓劫匪,反而抓著我刨根問底,你吃錯藥了吧?」
「你……?」
「我怎麼樣?你一定在袒護本地人,說不定跟那幾個劫匪蛇鼠一窩,他們劫了我的錢,你會撈一分兒,所以袒護他們,是不是想我連你一塊告?」
「楊進寶,你不要囂張!」胖警員氣得無話可說。
「對不起,我跟你談不著,現在我要請律師,有什麼問題請跟我的律師談。」楊進寶面不改色道。
「啥?你還請律師?毛都沒長齊,知道律師怎麼請嗎?」
「那是我的事兒,借個電話行嗎?我立刻聯絡律師事務所。」楊進寶說著,伸手抓向了桌子上的電話機。
「不行!我的問題還沒問完,現在你不能請律師!」胖警員嚇壞了,一下子按上了前面的電話機。
楊進寶呵呵笑了。
「你笑什麼?」胖警員問。
「兄弟,你是臨時工吧?」
「你怎麼知道?」胖警員打個哆嗦。
「你這種人我瞭解,就是臨時工,別名叫協警,說白了啥都不懂,小學都沒畢業對吧?砸過多少攤子啊?掀過多少老人的三輪車?正常的法律程式怎麼走,你知道嗎?」
楊進寶的冷笑很威嚴,胖警員打了個冷戰:「楊進寶,你到底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