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咋了?」小慧聽出是婆婆的聲音,立刻嚇得心驚肉跳,還以為洪亮娘是過來抓賤的。
「我,你婆!小慧,快起來啊,大事不妙了……。」洪亮娘在外面繼續敲門。
「娘!啥事兒啊?大早上的恁急?到底咋了?」女人慌亂地問,趕緊扯被子蒙了狗蛋的身體,擔心婆婆忽然闖進來看出破綻。
「慧啊,淼淼不見了,咱的娃不見了,快呀!起來找她啊!」洪亮娘在外面接著呼喊。
「淼淼咋會不見了呢?」一句話不要緊,小蕊嚇得差點暈死過去。
「不知道啊,早上起來我給孩子穿上衣服,到廚房做飯,飯做好娃兒就不見了,我找半條街也沒找到。」洪亮娘在門外回答。
「啊?咋會這樣?會不會出危險啊?」小慧晃了晃差點暈死過去。
聽到孩子有危險,她顧不得狗蛋了,三兩下穿上衣服,趕緊撲向屋門。
屋門開啟,外面閃出一張中年的婦女的臉,洪亮娘都要急壞了。
「娘,彆著急,咱找,啊?一定能找到!」小慧都要嚇死了,扯起婆婆就往外跑,將狗蛋一個人丟在了家裡。
洪亮娘因為心疼孫女,沒來得及往屋裡瞧一眼,也沒想到兒媳婦會半夜偷漢子。
兩個女人走遠,狗蛋一個軲轆從炕上爬起,同樣趕緊穿衣服。然後跳出房門向外跑,心裡跟被誰捅一刀似得。
他完全把淼淼當成了親閨女,閨女消失不見,他跟丟了魂似得,衝上大街就呼喊:「淼淼,你在哪兒?回來吧……。」
小慧的女兒淼淼失蹤了,不僅僅她在找,狗蛋在找,梨花村半條街的人都在找。
小慧慌了手腳,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刮子。
娘隔壁的!俺真不是東西!光顧著跟野男人得勁了,把親生女兒丟給了婆婆。掉進井裡咋辦?被狼拖走咋辦?摔下斷崖咋辦?孩子才四歲啊,啥也不懂。
小慧是十八歲那年嫁給洪亮做媳婦的,十九歲就懷上了淼淼。男人打工不在家,孩子就是她的命,娃兒沒了,自己也不活了。
女人哭哭啼啼,跟著婆婆從大街的這頭找到那頭,那頭又找到這頭。
村子裡的幾個小朋友家找了,沒有。
廢舊的宅基地找了,也沒有。
村外的小樹林,打麥場找遍了,還是沒有。
小慧沒辦法,只好哭哭啼啼來找楊進寶,進門他就衝男人跪了下去:「進寶,救命啊,救救俺的娃……。」
楊進寶聽小慧訴說一遍,飯也不吃了,大手一揮:「全村的人跟我來!先分四撥,一撥向南,專找莊稼地。一波向西,進去大山。一波向北,尋找大樹林。最後一撥,跟我一起下井摸索。」
楊進寶一聲令下,整個飼養場的員工都不上班了,漫山遍野幫著小慧找孩子。
可是找啊找,一直從早上找到中午,所有的地方找個遍,也沒找到。
淼淼就那麼失蹤了。
小慧變得呆呆傻傻,都要失望了,女人渾身癱軟,撲通坐在地上就哭:「俺的娃啊,你到底哪兒去了?可摘了孃的心肝肺啊……嗚呵呵呵……。」
女人哭得悲痛欲絕,聲音竭斯底裡,幾欲暈厥,好幾個姐妹都勸不住。
小慧覺得淼淼死定了,不是被狼拉走了,就是掉下斷崖摔死了,要不然就是掉井裡淹死了。
都怪自己啊……為啥要跟狗蛋睡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
老天爺,要報應衝我來啊?幹嘛禍害俺閨女,她還那麼小……。
正在小慧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忽然,有人抬手一指:「瞧,水塘裡有人!」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向著不遠處的水塘瞅去,只見水塘邊果然有個人淌著水過來,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是個男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楊進寶瞅明白了,竟然是狗蛋。
原來,孩子早上跑出來玩耍,進去了打麥場,在一個麥垛裡睡著了。因為麥秸的遮掩,全村的人都沒看到。
淼淼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孩子靠近水塘,發現水裡有幾條小魚,伸手就去抓,腳底下一滑,掉了進去……。
淼淼的衣服很厚,掉進水裡沒有立刻沉底,而是掙扎了很久。狗蛋趕過來的時候,女孩剛剛被淹沒頭頂。
他嚇個半死,一個箭步跳進去,在水底下摸索足足三分鐘,終於把孩子撈上來,抱進了水塘旁邊的打麥場。
臉上的水珠子顧不得抹去,狗蛋就呼喚著孩子的名字,幫她活動手臂,按壓,做人工呼吸,鼓搗半天,淼淼才噴出一口水醒過來。
狗蛋抱上淼淼就哭,說:「娃啊,你可嚇死叔叔了!疼死我鳥……嗚嗚嗚。」狗蛋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叔叔不哭,不哭,都是淼淼不好。」小女孩乖得很,還幫著狗蛋擦去了眼淚。
發現孩子沒事,他這才抱上她,讓他們母女團聚。
小慧驚叫一聲撲過去,抱上孩子就親,嘖嘖親了好幾口。
激動之下,她完全忘記了場合,忘記了眾人異樣的眼光,抱上狗蛋也親幾口。
全村的人都呆了,大家終於明白,原來狗蛋跟小慧有一腿,他倆偷偷好上了……。
親完,兩個人一起後悔,同時羞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洪亮的爹孃在旁邊氣得咬牙切齒,好想一棍子把狗蛋敲死。
「臥槽……!」楊進寶,老金,春桃跟巧玲一起瞪大眼,嘴巴也張開久久合攏不上。
狗蛋用手攬上小慧,兩個人就那麼擁上走了,若無其事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