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住進小慧哪兒一個禮拜以後,這對狗男女終於私奔了。
晚上回到家,他倆就意識到不妙。
「哎呀狗蛋,俺當著全村人的面親了你,他們知道咱倆好了,咋辦啊?」小慧的心裡慌慌張張,好比一條受了驚嚇的魚。
「彆著急,知道就知道了,沒啥了不起的,反正村裡人早晚會知道。」狗蛋反而不害怕了,心平氣和。
「那咋辦啊?洪亮回來會打死你的……。」小慧擔心地道。
「放心,我不會給他打我的機會,咱倆走,立刻走!離開娘娘山,到大城市,去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好,俺聽你的,馬上收拾東西……。」小慧二話不說,放下孩子立刻收拾東西。
東西收拾好,天色已經黃昏了,他倆等到半夜,發現村子裡沒人,於是抱上孩子偷偷溜出村子,上去了出山的山道。
兩個人就那麼走了,這一走,好長時間沒回來,只留下了空蕩蕩的家。
洪亮的爹孃是第二天早上發現兒媳婦不見的,因為小慧沒去上班。
楊進寶找到了女人的家,發現屋門鎖了,小慧沒跟他告假,於是直接找到了洪亮爹孃哪兒。
「嬸子,叔,你家小慧嘞,咋不見了?」楊進寶進門就問。
「她沒在家?」洪亮娘問。
「沒,家裡上了鎖,好多東西都不見了。」楊進寶也悶得不行。
「小筆燕子的!她是不是跟野漢子跑了?瞧我不打死她,撕爛她的……小筆!」洪亮娘氣極了,夜兒個就發現兒媳婦不對勁,跟狗蛋那野種眉來眼去的。
妗子個腿!孃的個腳!一定是跟那小子私奔了。於是,老婆子顛著一雙小腳,到兒子的家去檢視。
小慧沒跟公婆住一塊,洪亮成親以後,就另立了門戶,過自己的日子。
不過地裡的活兒是合著乾的,兩位老人身體還結實。
正是因為他倆包攬了地裡的活兒,小慧才能全身心投入到飼養場,幫著楊進寶喂牲口。
老婆子衝進兒媳婦家一瞅,還真是,屋門鎖了,順著門縫往裡瞅瞅,傢俱啥的都在,女人跟孩子的衣服卻不見了,衣服櫃敞開著。
小慧臨走的時候拿走了所有換洗的衣服,還有在飼養場掙的工資,足足七八千塊。
「哎呀天兒啊!地兒啊!那小浪蹄子果然跑了,日子不能過了……可該咋辦啊……?」洪亮娘一屁股蹲地上就哭,咿咿呀呀唱歌似得,引得過往的幾個孩子不住哈哈亂笑。
冷風吹亂了她一頭凌亂的白髮。
「嬸子,你確定小慧跟狗蛋私奔了?」楊進寶問。
「還用問?那小筆燕子熬不住,偷漢子偷瘋了!露餡以後還不趕緊跑?可憐俺的娃啊,沒媳婦了,孫女也被她帶走了。」
「臥槽!」楊進寶有點哭笑不得,忍不住地罵:「狗蛋這王八蛋!牽走了老子最疼愛的胭脂寶馬,我曰你個仙人闆闆的……。」
他痛失一員悍將,心痛難耐。
要知道,在飼養場眾多女工中,小慧是最能幹的一個,也是最聰明的一個。不但腦子好使,也勤勞踏實,好多女工甘願聽她的指揮。
今天竟然被狗蛋拐走了,這孫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慧也是,為個男人,這麼好的工作都捨得,你傻啊?值得嗎?我可一個月給你一千五的高薪啊?
當然,他知道女人目前需要的不是錢,而是男人,沒有男人帶給她快樂,錢算個屁!
「不行!這件事沒完,老孃非把洪亮叫回來不可,跟狗蛋拼了,拼了!!」洪亮娘站起來,擦擦淚不哭了。
「嬸子,你要幹啥?」楊進寶知道老婆兒要幹傻事兒,趕緊阻攔她。
「我叫洪亮回來,榭死他個狗曰的!一把火燒了他全家!」老婆兒咬牙切齒怒道。
「哎呀嬸子,你可別胡來,殺人放火是要坐牢的。」楊進寶趕緊解勸。
「進寶,你勸我也沒用,老孃咽不下這口氣,拼了,拼了!」洪亮娘乃子一甩,把楊進寶拱開了,怪他多管閒事。
果然,老婆兒回家以後,就跟老頭子出山一趟,兩口子趕馬車去了一次縣城,到郵電局,給洪亮拍了一封電報。
洪亮在外地的s市,接到電報以後如遭雷擊,整個人懵了。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打工兩年沒回家,媳婦會跟狗蛋私奔。
狗蛋可是他光屁股長大的哥們啊。
兩天以後,他就坐火車趕了回來,怒氣衝衝走進家門,二話不說,抄起一根扁擔,氣哼哼直奔狗蛋的家殺奔而來。
狗蛋早走好幾天了,家裡只剩下了老爹老孃。
狗蛋的爹孃知道兒子做了缺德事,正在生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團團轉。
洪亮二話不說闖進來,抄起扁擔就砸,稀里嘩啦,狗蛋家院子裡的水缸就被砸裂了。
然後他衝進屋子,將狗蛋家的八仙桌子,板凳,椅子,統統砸個稀巴爛。砸完了傢俱砸糧倉,糧倉裡的米缸麵缸也被他叮叮咣咣砸個遍。
最後,他又跑進廚房,砸開了鍋碗瓢盆,叮噹!咣浪!稀里嘩啦!嘁哩喀喳!狗蛋家的鍋碗就成了渣渣,瓷片子跟鐵片子亂飛。
狗蛋娘嚇得跟兔子死的,嗷一嗓子躲男人背後去了:「狗曰的洪亮!你幹啥啊?」她顫抖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