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山那二十多輛馬車的運輸隊,為楊進寶立下了汗馬功勞。
飼養場產出來的牛奶,禽蛋,還有進山的飼料,都是靠馬車隊運輸的。
朱二寡婦帶著二十多個娘們每天往返一趟,還要拉各種家禽家畜。
賣掉的錢,一部分用來還貸款,一部分用來購買飼料,還要給那些女人們開工資。
還有剩餘,這些剩餘楊進寶存了起來,不敢亂花一分。需要乾的事兒太多,花錢的地方也太多,他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瓣花。
久久渴盼的是第一批牲口早日出欄。
一旦這些牲口跟家畜出欄以後,啥都有了,修路不在話下,架設電線不在話下,開一座小學校,更是不在話下。
第一批牲口終於出欄了,有活豬一千多頭,雞鴨鵝三千多隻,肉驢一百多頭,還有長大的海狸鼠跟三十多頭不產奶的肉牛。
這是一次浩大的工程,單單依靠運輸隊,是難以辦到的。
所以,楊進寶加派了人手,把馬二愣子,春桃跟小蕊全調到了運輸隊,還加了十多個強壯的娘們,都來幫著朱二寡婦。
小蕊頭天晚上就準備了一切,擔心耽擱早起,半夜就把大孩給捆了起來。
她怕男人餓死,就烙了一張大餅,中間弄個圈,掛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大孩啊,俺明天就要走了,可能兩三天回不來,你要是餓了啊,就吃餅,旁邊還有水管子,跟水缸連結,扭頭就能喝到水。你可別委屈了自己。」
「媳婦……你……去幹啥?」大孩問。
「俺去趕牲口,進寶這批牲口第一次出欄,可賺錢了,至少能賣一千萬,一千萬你知道是多少嗎?咱這個屋子啊,全部堆滿鈔票,還裝不下嘞。」
「那大孩想你……咋辦?」男人問。
「想我了,你就吃餅,要是想拉啊,就拉褲子裡,回來俺幫著你洗。記住了,繩子掙開也別亂跑,外面可有狼,專門咬你屁股。」小蕊沒辦法,只好嚇唬他。
「你走吧,大孩不怕。」男人點點頭道。
安排好一切,小蕊才離開,這一晚沒在老宅子裡住。她只能回到山神廟,第二天跟春桃一起出發。
雞叫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所有的女工都趕到了飼養場。
楊進寶跟老金一晚上沒睡,將所有出欄的牲口查點好了,立了賬目。
山外有人收,豬跟肉牛肉驢,是要送到屠宰場的,禽蛋要送到農貿市場,楊進寶已經跟哪兒的批發商聯絡好了,過秤就給錢。
臨走前,他千叮嚀萬囑咐:「金哥,路上小心點,可千萬別把牲口丟了,這些肉牛,丟一頭可十好幾萬呢。驢子也好幾千。一頭豬上千塊。」
「進寶你放心吧,我不會弄丟的,我辦事你放心。」老金拍拍胸口說。
楊進寶點點頭,抬手一揮,衝所有人喊道:「走嘞——!」
一聲吆喝,好比吹響了衝鋒的號角,運輸隊跟那些娘們就出發了。前面是牛車開道,拉的是家禽籠子,還有十多桶牛奶。
後面是豬群,羊群,驢子群,這又是一場浩大的遷徙,對於娘娘山來說是空前的。
從佟石頭哪兒盤過來的時候,就是成品的牲口,稍加餵養就能賣錢。
他們趕的也都是錢,三四天以後,換來的就是渣渣響的票子。
一旦錢到手,孩子們就能讀書了,山道修出來,就能通三馬車了。
三馬車那東西,山裡人見過不少,可一輛也開不進村子,道路坎坷啊。
拉過來電線,架設上變壓器,漆黑了千百年的娘娘山群眾,就能在暗夜裡看到光明。
所有的人全都激動非常,按耐不住那種驚喜。
可誰也想不到半路上會出事兒,楊進寶這次差點血本無歸。
事情還是有馬二愣子跟小蕊引起的。
一路上,小蕊只管趕牲口,根本不搭理馬二愣子。
馬二楞盯著小蕊一直看,牙齒咬得咯咯響,牲口也不看了,自己差點掉山溝裡。
「二愣子,你死盯著我瞅個啥?」小蕊白他一眼問。
「你不瞅我,咋知道我瞅你?分明是你先看我的。」馬二愣子馬眼一瞪,生氣了。
「行!我不看你,你也別看我,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德行!」目前的馬二楞跟小蕊成為了仇人,女人一腳把他踹了,他心有不甘。
媽隔壁的,到前面歇息的時候,瞧我咋著拾掇你?非把你弄草窠裡,打一炮不可!
馬二楞拿定了注意,決定到前面休息的時候,把小蕊按倒,硬來一次。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撲上去扯她的衣服,小蕊掙扎兩下就順從了。
大孩那兒確實不行,不能讓小蕊滿足。
120裡的山路整整走一天,因為牲口慢,人群走得也慢。天色黑透,距離那邊的山谷口還有二十多里。
「不能再走了,遇到狼群就糟了。」老金大手一揮,呵斥了隊伍。
「咱們沒那麼倒霉吧?會遇到狼群?」春桃的心裡也直打鼓。
「進寶把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我,我不能失職,必須處處小心!停下,讓人跟牲口都休息一晚上。」老金說道。
前面有個葫蘆口,進去葫蘆口,裡面是一塊平地,把牲口全部趕進去,找兩個人守護,就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