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牛是啥時候病的?」楊進寶問。
「三天前就不吃不喝了,也不幹活兒,這兩天都掉膘了。」
「有沒有找其他獸醫看過?」
「看過了,他們都沒有辦法,給牛吃了好多藥,就是不好,咋辦,咋辦啊?……嗚嗚嗚。」
「那好,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的牛治好病。起來,起來啊。」楊進寶心眼好,見不得女人流淚。
接下來,他開始幫那頭牛治病了,左邊看看右邊瞅瞅,先瞅瞅牛的鼻孔,又瞅瞅牛的眼睛。
「嫂子,你從前給牛吃的什麼飼料?」男人問。
「就是山上收割來的草,馬舌菜,豬毛草啥的,這東西牛最喜歡吃了。」
「還有呢?」
「還有紅薯蔓,花生秧子。」
「你喂之前,過篩子了嗎?」
「啥?給牛吃東西還要過篩子?」女人吃驚了。
「怪不得呢,嫂子,我知道這牛啥病了,給你開一劑藥方,保證藥到病除,五天以後,牛就會恢復健康。」楊進寶信心十足道。
「真的?哎呀大兄弟,太謝謝你了。」女人感動極了,恨不得親他一口。
「附耳過來,祖傳秘方,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楊進寶說著,扯過女人的耳朵,在他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就這麼簡單?」女人還不相信。
「當然。」楊進寶拍拍胸脯道。
「要是不好咋辦?」女人問。
「治不好,下次集上,你砸了我的攤子。」
「好,如果你真能治好這頭牛,俺就把閨女嫁給你。」
「噗嗤……。」春桃在旁邊笑了,覺得這大嬸好可愛。為了一頭牛,竟然要把閨女嫁給楊進寶。
「行,你到家試試,一定奏效。」
「那……給你多少錢?」女人問。
「一分錢不要,只要你幫我介紹幾個客戶就行了。」楊進寶還是笑眯眯的。
「哎呀大兄弟,你真好,嫂子稀罕死你了,嘖嘖嘖……。」那寡婦還真奔放,抱上男人親了好幾口,弄楊進寶一臉唾沫星子。
然後她牽著牛樂顛顛走了,趕緊回家給牛治病。
春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進寶,這寡婦要把閨女給你,想不想做人家女婿啊?」
「切!誰知道她閨女是什麼飛禽走獸,我才不稀得娶嘞。」楊進寶沒好氣地說。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的牛是啥病?」春桃笑眯眯問道。
「不行!祖傳秘方,從不外傳,恕難奉告。」楊進寶弄得還挺神秘。
「啊?姐姐也不告訴?進寶你把我當外人啊?瞧我怎麼收拾你。」說著,春桃撲過來,雙手伸進男人的咯吱窩裡哈癢,一個勁地往楊進寶的的腋下撈。
楊進寶被春桃哈得忍俊不已,趕緊求饒:「春桃姐饒命啊,羊(癢)死了,馬(麻)死了……我說,說還不行嗎?」
「那好,你老實交代,不然我還抓你。」春桃抬手理一下眼前的雲鬢,仔細傾聽。
「剛才那寡婦的牛其實沒什麼病,就是草料不乾淨,應該將鐵釘吃進了牛肚子裡。」
「啥?牛肚子裡吃進了鐵釘?」春桃瞪大了眼。
「是,鐵釘無法消化,所以就拉壞了腸胃,牛肚子疼,當然就不吃東西不幹活了。」
「那該怎麼治療啊?」春桃問。
「兩個辦法,一個辦法是給牛做手術,將鐵釘取出來,還有一個辦法,是我爹研究出來的偏方。」
「啥偏方?你說啊,快說!」春桃都等不及了。
「就是四兩棉花,給牛吃棉花,棉花吃進牛肚子裡,就會將鐵釘死死纏住,最後排出體外。」
「就這麼簡單?」春桃問。
「對,就這麼簡單,我看她是個寡婦,不容易,所以就沒有收她的診費。」楊進寶的表情很坦然。
「進寶,你真是個好人,不但技術高超,還心眼善良,姐沒有看錯你,哎……如果老金有你一半好,俺就知足了。」
春桃越來越覺得楊進寶神秘莫測,不知道這小子還有多少本事沒有施展出來。
哎……要是真的嫁給他該有多好啊?他牛勁兒沖天,也會像牛一樣默默為女人耕耘。
好想變成一塊地,讓他這頭牛好好犁一下,最好在俺身上耕耘一輩子。
那該多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