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閉上雙目,眼睛上的睫毛都在緩緩抖動。
「陛下他的身子,似乎是出了一些問題……」
下定決心之後,謝皇后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早在太康五年的時候,陛下就覺得精力不濟,常常頭痛,這幾年來一直服藥,都不怎麼見成效,這兩年時間頭痛的毛病癒發重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有時候會好幾天睡不著覺。」
謝敬臉色也有些發白,他看向自己的胞姐,聲音顫抖:「怎麼會……」
「陛下他正值盛年啊…」
謝皇后十幾歲就被嫁進了魏王府,到現在已經十好幾年時間,她在天子身邊的時間甚至比在謝家的時間還要長一些,夫妻兩個人相敬如賓,感情一直很好,聽到了自家兄弟這句話之後,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也想不明白,陛下他才三十多歲,如何就成了這個樣子。」
皇后娘娘看著自己的弟弟,面有悲色。
「前些天,陛下病情加重,他對我說,他本來沒有做皇帝的命格,是有人硬生生把他推到了這個位置上,因此做不長久……」
說到這裡,皇后娘娘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我本來是不信這個的,但是陛下他……」
說到這裡,她眼睛發紅,再也說不下去了。
謝敬低著頭,沉默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姐姐,聲音有些沙啞。
「阿姊,陛下他……」
皇后娘娘搖了搖頭,聲音苦澀。
「我也不知道。」
「陛下正值盛年,但願他能熬過去……」
謝敬聲音沙啞。
「如果陛下的情況真的到了危急的時候,那阿姐你現在應該想的,就不是陛下了……」
他這話說的雖然有些隱晦,但是意思還是很明顯的,意思是如果太康天子有生命危險,那麼這時候皇后娘娘最應該考慮的,就是如何讓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天子的嫡長子順利繼位。
雖然她的兒子已經是太子殿下,安逸按道理說只要皇帝出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順遞皇位,但是權力場上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那件事十成十的把握,就拿十年前太康天子繼位的例子來說,當時的太子,可不是如今的天子!
況且,皇宮裡還有出身葉家的淑妃,出身種家的德妃,這兩個皇妃俱有子嗣,論起母族的勢力,謝家比起這兩個家族要遜色太多了!
皇后娘娘看著自己的兄弟,臉色有心發白。
「你的意思是?」
謝敬咬牙道:「無論如何,應該有所準備了。」
「我本來是掌管千牛衛,但是前些日子被派到西南去,丟了千牛衛的差事,阿姊你要幫我把千牛衛拿回來!」
謝敬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再有就是羽林衛,羽林衛是謝岱在掌管,他雖然不在京城,但是還兼著羽林衛的差事,我出宮之後立刻派人給他送信,讓他無論如何儘快趕回京城。」
說到這裡,謝敬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胞姐。
「再有就是,宮裡的簫公公了。」
他頓了頓之後,開口道:「宮裡的事情,包括內衛在內,都是蕭公公在打理,十年前壬辰宮變的時候,就是宮裡出了差錯,阿姊你無論如何,也要儘量爭取到簫公公,最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