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出去!」
馬騰已經來到了陣前,大吼一聲,親自在前衝殺。
而在這個時候,五百弓箭手早撤了下去,一排槍兵迅速越陣上前。
就在南門火光沖天。殺聲四起時,隴縣西門悄然洞開。
一隊騎兵護著幾輛馬車摸黑衝出城外,直奔隴縣東北角而起。
兩百餘步外,壕溝外側的土牆上,早就盯著城門的高順兵卒立刻發現了異常,第一時間將一支火箭射上半空,並扯開嗓門大吼起來,「馬騰從北門突圍了!」
黑暗中,馬超牽著戰馬健步如飛。馬背上馱著沙袋,很快就衝到了壕溝旁邊。
八百鐵衛迅速從馬背上取下,扔進了壕溝裡面。
馬超一馬當先,健步衝上土牆。雙手舉槍狠狠砸了下去,被埋在土牆裡面的柵欄竟硬生生被其砸斷,衝開了一條缺口。
「殺!」
馬超斷喝一聲。側身躲過疾刺而至的三把長槍,隨即舉槍橫掃。將三名槍兵掃飛。
八百鐵騎迅速翻身上馬,縱馬衝上土牆。從馬超砸開的缺口蜂擁而出。
南門大營,高順負手肅立在一座哨樓上,正在觀望數百步外的廝殺。
「將軍,北門有兵馬突圍!」
就在北門火箭升空時,旁邊有小校臉色一變,急大聲道。
高順擺擺手,沉聲道:「本將軍也看到了,傳令,讓成宜率三千騎兵出擊!」
「得令!」
早有傳令兵大聲應命,迅速傳下軍令。
須臾之間,綿綿不息的牛號角聲直衝夜空而去。
一直遊戈在大營左側的三千騎兵立刻掉轉馬頭,殺奔北門而去。
高順再次把手一揮,斷喝道:「傳令,全軍出擊,將馬騰趕回城中。」
「得令!」
傳令兵大聲應命,迅速傳下軍令。
驚天戰鼓聲中,早就集結待命的四千步卒立刻傾巢而出,全軍壓上。
南門。
馬騰奮力廝殺,眼看著身邊的兵卒們一個個倒下,不由目齜欲裂,兩眼血紅。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四千餘步卒就倒下了三分之一,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還好,總算撕開了一條缺口。
馬騰斷喝一聲,正準備趁勢突出重圍,就聽到有驚天戰鼓聲響起,一隊黑壓壓的步卒再次從數十步外的高順大營中衝了出來,堵住了去路。
「兒郎們,跟高順狗賊拼了!」
馬騰把心一橫,立刻仰天大吼起來。
「殺殺殺……」
羌兵的確悍勇善戰,即便是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也依舊沒有失去鬥志。
然而,有時候光有勇氣是不行的。
馬騰喝聲未畢,一波黑壓壓的箭雨已經掠空而起,狠狠的貫落下來。
擠在一起的羌兵還來不及高興,立刻就倒下了一大片,方才殺紅了眼,兩千餘羌兵早就沒了陣型,盾牌在近身廝殺時根本就是累敖,早就被丟掉了。
這個時候馬騰的兩千餘羌兵,簡直就是一群不設防的活靶子。
只是兩輪齊射,擠在一起的兩千餘羌兵就倒下了近四成。
「氣煞某也!」
馬騰大吼一聲,奮力揮刀磕飛幾支勁箭,厲聲道:「殺出去。」
還剩下不到兩千的羌兵也紅了眼睛,亂鬨鬨的大吼著衝向五十步外的弓箭手。
馬騰更是一騎當先,催馬衝殺在最前面。
哨樓上,高順把手一揮,沉聲道:「弓箭手退下,槍兵出擊!」
傳令兵立刻扯開嗓門大吼起來,「將軍有令,弓箭手退下,槍兵出擊!」
很快,弓箭手撤了下去,兩千槍兵迅速越陣而去,向前突擊。
一口口鋒利的槍刃在火光的對映下忽暗忽明,反射著令人心悚的寒光,即便是在衝鋒的路上,兩千槍兵也依舊保持著嚴謹的陣型,絲毫不亂。
「漢軍威武!」
「戰則必勝!」
震天的號子聲中,兩千槍兵和馬騰突圍的近兩千羌兵狠狠撞在了一起。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兩千槍兵只是一個衝鋒,追隨馬騰悍不畏死突圍的羌兵就倒下去了一大片,好像被鐮刀颳了一遍似的。
兩千槍兵配合默契,效率驚人的收割著人命,迅速向前突進。
馬騰眼角已經裂開,奮起勇力砍翻了三名槍兵,然而很快就有另外三名槍兵迅速上前補上了缺口,舉槍突刺,一瞬間只少有十把長槍又疾又狠的同時刺向馬騰。
「嗷!」
馬騰狼嚎一聲,直接從馬背上向後躍了出去。
噗噗噗……
接二連三的利刃剖開皮肉中聲,馬騰戰馬長嘶聲,轟然倒地。
「主公,衝不出去啊!」
有羌兵滿是血的奔到馬騰身前,悽聲吼道:「不如先退回城中,再作打算吧!」
馬騰慘笑道:「事矣至此,退回城中哪還有活路,唯有拼死一戰而已!」
這個時候除了向前突圍,哪裡還能向後退。
一旦退回城中,可就真成了甕中之鱉,再也沒了活路。
更重要的是,無論如何也要拖延時間,好為長子馬超和家眷突圍爭取時間。
「殺!」
馬騰大吼一聲,提著長刀悍不畏死的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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