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喜吶!」
成英疾步上堂,大聲道:「方才荀彧長史譴人來報,大夫人誕下一名公子。」
「什麼?」
羅徵怔了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將及賈詡則是面露喜色,個個轟然叫好。
羅徵一時心頭滋味複雜難言,竟半天說不出話來。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當爹,那種滋味的確難以描述,第一次明白了家庭的概念。
歷經腥風血雨,忽然發現自己的肩頭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責任。
就在這一瞬間,羅徵也同時明白了,一個兒子對自己的事業是多麼重要。
後繼無人,誰還願意跟著你打天下。
看到一眾文武滿面喜色,羅徵也笑了,緩緩道:「好,的確是個好訊息,從今日起本將軍也有兒子了,後繼有人,的確值得慶賀。告訴將士們,解酒令一天。」
「遵命。」
眾人齊聲應命,不管是謀臣還是武將,都沒有人反對。
賈詡頓了下,拱手道:「將軍,眼下屠各胡即破,馬騰、呂布苟嚴殘喘,將軍何不讓將士們再辛苦一下,以雷霆之勢掃滅馬、呂之輩,徹底平定涼州。」
羅徵點頭道:「本將軍正有此意,然而何人可守武威?」
賈詡這才鬆了口氣,就怕羅徵喜得一子。失了進取銳氣,欲班師回允吾。可就白白錯過這大好的機會了,忙道:「趙雲將軍文武兼資。可守武威!」
成英也點頭附議,眼下武威不穩,趙雲的確是守武威的最佳人選。
羅徵略一思,便道:「罷了,趙雲聽令。」
趙雲忙出列拱手道:「末將在!」
羅徵道:「命你率三千兵馬鎮守威武,肅清匪患,安撫百姓,不得有誤。」
趙雲鏗然道:「末將遵命。」
羅徵長身而起,道:「其餘諸將各統本部兵馬。隨本將軍出征!」
「遵命!」
眾將及賈詡、成英連忙起身,大聲應命。
羅徵放緩了語氣,又道:「告訴將士們,再辛苦一下,等掃滅馬騰和呂布,本將軍就給他們放假休息。只要徹底平定涼州,本將軍給他們許諾的草場和牛羊就會兌現。」
閻行鏗然道:「主公放心,只有個別將士偶有怨言,並無厭戰之心!」
羅徵欣然道:「這便好。去準備吧,明早就出兵!」
眾將拱手再揖,隨即魚貫退了出去。
隨縣,馬騰官邸。
「父親!」
馬超疾步走進內堂。向馬騰拱手道:「軍中只剩下三日之糧了。」
「唉!」
馬騰長嘆一聲,問道:「軍中可有兵卒鬧事?」
馬超答道:「這幾天每日只開一鍋,剛剛有兵卒生事。孩兒已經壓下去了。」
馬騰喟然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馬超氣血上臉,大聲道:「父親。不如出城跟高順匹夫決一死戰!」
馬騰點了點頭,隨即滿是落寞地道:「不想我馬騰英雄一世。如今卻坐困孤城,落到了這等地步。罷了事已至此,也唯有與高順決一死戰。吾兒可點起為父八百鐵衛,待為父出城與高順決戰時,趁機突圍前往漢中,投奔漢中太守張魯去罷!」
「什麼?」
馬超大驚失色,隨即凝聲道:「孩兒怎能丟下父親獨自逃命,要走一起走,孩兒必定護衛父親母親及諸弟妹周全,殺出一條血路!」
馬騰喟然道:「若無人斷後,豈能逃過高順三千騎兵的追擊!」
馬超大聲道:「那就讓孩兒引一軍斷後,父親率八百鐵衛突圍!」
「愚蠢!」
馬騰沉聲道:「為父八尺之軀,又豈有舍子逃命之理。況且若為父率軍突圍,高順必然盡譴精兵前來追擊。唯有為父親自留下斷後,吾兒才有機會脫身。」
「這……」
馬超無言以對,不由握緊了雙拳,俊逸的臉龐也變的猙獰起來。
馬騰嘆了口氣,起身上前拍了拍馬超肩頭,道:「若為父不幸戰死,吾兒要好生照顧你母親及諸弟,切不可爭強好勝。今張魯與劉焉對恃,吾兒前往助戰,諒可收留。」
「孩兒遵命!」
馬超臉色黯然,拱手一揖後退了出去。
太陽落山後,天很快黑了下來。
隴縣南門洞開,隊隊步卒開了出來,舉著火把就地列陣。
馬騰戎裝貫甲,早就來到了陣前,胯馬肅立。
百步開外,幾騎斥侯探馬探得動靜,早將訊息飛報到了高順軍中。
「終於要突圍了嗎?」
高順毅然不動,沉聲問道:「其餘三門有何動靜?」
斥侯小校答道:「回將軍,其餘三門皆無動靜!」
高順濃眉就是一蹙,可以肯定的是,馬騰此番趁夜出城,多半是要拼死突圍了,但明火執仗地在南門集結,肯定是幌子,掩護出城突圍的兵馬。
只是除了南門,其餘三門皆無動靜,卻是不好斷定馬騰從哪門突圍了。
高順略一沉吟,便道:「諸位且速速召集兵馬,隨某阻擊馬騰,同時讓斥侯密切留意其他三門動靜,但有風吹草動即可來報,切勿令馬騰逃脫。」
「得令!」
諸將轟然應命,連忙起身出帳,召集兵馬去了。
隴縣南門,四千餘步卒很快開出城門,列陣完畢。
馬騰一聲令下,兩千刀斧兵立刻熄了火把。負起沙袋直奔兩百步外的壕溝。
然而堪堪衝到五十步之內時,就再也無法隱匿形跡。因為壕溝邊上也有火把,早就嚴陣以待的五百弓箭手哪裡還會客氣。立刻將一撥黑壓壓的箭雨傾瀉了下去。
淒厲的慘叫聲中,衝在最前面的刀斧兵立刻倒一大片。
三撥箭雨過後,馬騰軍付出了近五百人的傷亡後終於衝到了壕溝邊上,一千多隻沙袋扔進了三丈寬的壕溝中,立時將壕溝填平了近五丈長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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